“對不起。”
“抱歉。”
兩個人異口同聲地道歉著。
對于雨宮千雪來說,她個人對于告白,做我女朋友這種口頭儀式沒那么在乎。
但是當“結婚”這個詞從松田陣平嘴里說出來,她終于察覺到了一絲隱藏在平靜日常下的不對。
她叫雨宮千雪,不叫千反田有希。
她不是這個世界的人,她的幼馴染們正在為了聯系上她而努力。
她不可能一直待在這里,因為可以確定那樣絕對會超過五個知情人的上限。
到時候世界意志會怎么做呢。
沙漏里的能量還能支撐這種虛幻的平靜多久呢
就像是水中月鏡中花一樣,她開始覺得一切都變成了第一縷陽光下的泡沫。
身后響起窸窸窣窣的聲音,椅子被人強行掰了過去。
她垂著臉,不愿意看向對面的人。
松田陣平嘆了口氣,就像是抱小孩一樣,把人抱在自己身上。
“不結婚就不結婚咯,婚姻屆那玩意反正也就是一張紙,事實婚姻也可以啊。”他將人的臉頰按在自己懷里,強迫對方聽著自己的心跳,“只要你不離開我就行。”
雨宮千雪拽著對方的衣服,眼睫上沾著點晶瑩的淚珠,“不是的”嗚咽的話語里帶著點哭腔。
“哭什么啊”
他捧著對方的臉,灰藍色的眼里帶著點無奈。
“對不起。”雨宮千雪低聲說著。
明明應該遠離你,但是自己過于貪戀那份溫暖,越陷越深,怎么也掙扎不出來。
就像是這世上沒有什么能快得過時間,也沒有什么能逃離得掉既定的命運。
這件事,雨宮千雪很早就明白了。
就像是當年楠雄無論扭轉多少次時光都救不回來自己的父母,早已既定的結局,是沒法改變的。
“好了好了,你不準哭了”語氣和表情都惡狠狠兇巴巴的,指腹拭去眼淚的動作卻格外溫柔。
雨宮千雪聳了聳鼻尖,點點頭。
既定的命運沒法改變,但是現在結局都還沒拉開序幕,還有時間,在最后的時刻到來之前,一切都還來得及。
她半垂著眼眸,在心底將這番話一字一字敲了進去。
而對于松田陣平來說,他是真的覺得自己說錯了話,他在內心揣測的雨宮千雪的過去,和降谷零與萩原研二推測的差不多。
他輕輕拍撫著身上人的后背,垂下的眼里似乎搖曳著安靜的火光,目光如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