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華燈初上,歌舞伎町街已經開始泛起燈紅酒綠的色彩,霓虹燈之下是裹著威士忌的香水味。
紙醉燈迷,奢華糜爛,這種詞完全可以拿來直接扔到這里。
松田陣平皺了皺眉頭,他一向不太喜歡這種地方,之前和萩來過一兩次,對這里也不算太熟悉。
但身旁的人卻是一副好整以暇的樣子,勾畫成多情桃花眼的周遭是星星點點的亮片金粉,眉毛細長而彎。
黑發披散在雪白的肩膀上,吊帶背心的領口開得有點深,雖然套了件外套,但是透明泛著霓虹光彩的外套只會制造一層朦朧的感觸。
松田陣平站在她身側,微微一低頭就能看到一些不該看到的風景。
“為什么非得穿成這樣”他咬牙切齒地在雨宮千雪耳邊問著。
雨宮千雪抬起頭,眨了下眼睛,“因為,那個地方你去看了就知道了。”
她順勢打量了下松田的裝束,是剛才去店里直接扒下來的一套,短款皮夾克上面是閃瞎眼的鉚釘,妥妥的搖滾街頭風。
為什么要打扮成這樣,因為要去的地方就是這樣群魔亂舞的地方。
正式的賭場沒有邀請券是進不去的,而能拿到邀請券的地方便是這么個混亂的場所。
松田陣平原本是拽著雨宮千雪胳膊的,沒想到被對方主動牽著手放到了腰部。
“這樣才是常態哦。”她軟軟地笑了下,臉頰埋在身邊人的肩膀上。
對于風俗與黑道產業合法的日本而言,賭博是不被允許的,但是柏青哥卻是可以靠著掩耳盜鈴的“三店方式”存在,以灰色產業的方式讓賭博合法。
踏進一家看起來與周圍沒什么區別的柏青哥店,內里彌漫著的煙霧讓人感覺眼前一片朦朧,都看不太清楚。
雨宮千雪笑瞇瞇地托著腮趴在柜臺上,面前是個死魚眼的女性員工。
“要多少”員工懶懶地問著,連眼皮都懶得抬。
“我想想啊,你玩不玩”雨宮千雪偏過身,將身邊人的胳膊抱在胸前,搖晃了兩下問道。
松田陣平感受著胳膊處的異樣,眉頭緊鎖,“你自己玩吧,錢不夠我還有。”
“好耶那就拿這張卡金額的彈珠”
雨宮千雪眉眼彎彎地拍了下手掌,隨后捧著身邊人臉頰親了一口,“就知道你最好啦”
甜膩而又嬌軟的聲音配上動作讓松田陣平微微僵硬。
他真的沒見過這樣的雨宮千雪。
而正在處理的女員工則是已經見怪不怪了,她在這里工作這么久了,每天就會看到有打扮張揚暴露的風俗女帶著所謂的金主冤大頭來這里大肆消費,然后偷偷拿回扣。
想必這個年輕的小哥也是身邊這位海里的一條魚。
而且看剛才被親一口的僵硬樣子,估計還是個沒開葷的雛,要是個老手,剛才就該順勢摟腰吻起來了,真可憐啊,估計是人財兩空吧。
“開好了,拿去吧。”
女員工雖然心里碎碎念,面上依舊是一副無精打采的樣子,將兩三筐的彈珠搬上了臺。
松田陣平主動搬著彈珠走在雨宮千雪身旁。
讓后面的女員工暗自搖搖頭,得,還是個情根深種的雛愛上風俗女,希望不要被騙的去借高利貸。
雨宮千雪對于這種一半靠運氣的賭博沒怎么嘗試過,畢竟她還是很清楚自己的運氣的。
雖然靠著沙漏里收集的能量能讓她正常生活,但是在這種需要運氣的地方,未免也太為難她了。
所以第一筐的小彈珠很快就揮霍一空了,引來身邊人一頓側目,就像是看傻子一樣看著她身旁的松田陣平。
甚至有好事者直接和他說,別做魚塘里的一條魚了。
讓松田陣平氣得牙癢癢,因為之前答應過雨宮千雪不隨便惹事,只能狠狠地瞪回去,手里捏著的拳頭已經咯吱作響了。
雨宮千雪朝著好事者擺擺手,然后跪在椅子上勾搭起松田陣平的脖子,安慰似地親吻了下的耳垂,而后親昵地說道“這里就是這樣啦,別生氣,我找到竅門了。”
小聲說完后,又溫柔地梳理了下他的頭發。
“快點。”他嘟囔著,又遞過去一筐小彈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