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郎的眼睛立時瞪得大大的,整個人都像是被雷劈了一般,渾身顫栗地僵在了原地
“明月是明月的聲音”
阿郎狀若癲狂地大叫了起來,瘋魔一般地掙開了劉遐的束縛,仰頭就朝著丘陵的上方,投去了無比焦急的搜尋目光
那個站在高處邊緣的小小人兒
那個還在竭力高歌的熟悉身影
不就是那個讓他每每魂牽夢縈
甚至不惜為她永劫沉淪的月兒
阿郎的眼淚止不住地流了下來,回頭就對著仍舊一臉震驚的阿丑和毛寶等人,激動地語無倫次了起來
“唱啊一起唱啊你們聽不出來嗎是明月來了是明月帶兵來救咱們了”
“阿丑毛寶你們聽出來沒有真的是明月來了”
“不是公主殿下來了”
“哈哈哈弟兄們援軍來了不用死了”
“哈哈哈公主殿下親自帶著援兵來救咱們了”
阿郎淚流滿面地指著丘陵上方,又蹦又跳地哭著笑著,最后竟是主動跟著明月的歌聲,縱情地嘶吼了起來
“豈曰無衣與子同袍”
“”
“修我戈矛。與子同仇”
“”
“豈曰無衣與子同澤”
“”
“修我矛戟。與子偕作”
“”
“豈曰無衣與子同裳”
“”
丘陵上方
一張張瞠目結舌,驚慌失措的焦急嘴臉
一雙雙鷹瞵鶚視,兇相畢露的駭人瞳孔
李永康臉色發黑地抽搐著眼角,冷汗淋漓地聽著越發不可收拾的嘈雜,禁不住緊了緊右手上早已生銹的短戟,咬牙切齒地瞪向了那個“惡意”暴露他們行蹤與方位,此刻又被狂風吹得腳步虛浮,隨時都有可能直接摔下丘陵的臭娘們
劉文龍的后背上也已經全是冷汗,尤其看著下方那密密麻麻,無數倍與他們的官匪聯軍,還有身旁那些讓人不寒而栗的目光,更是嚇得寒毛倒豎,雙腿發軟
可就在這時
李永康突然出乎意料地站到了明月的身旁,并且高高舉起了寒光熠熠的短戟,對著丘陵下方的所有人大聲嘶吼了起來
“豈曰無衣與子同袍”
“”
“修我戈矛。與子同仇”
“”
“豈曰無衣與子同澤”
“”
“修我矛戟。與子偕作”
“”
“豈曰無衣與子同裳”
“”
明月錯愕不已地回頭看了一眼縱情高歌的李永康,尤其是聽著下方跟著一起嘶吼起來的戰歌,禁不住激動地看向了那些之前恨不得將她生吞活剝了的聯軍戰士
眾人惱怒地看著似乎對他們“不計前嫌”的明月,卻又不得不忌憚起下方不斷傳來的激昂歌聲,一個個神色復雜地盯向了她身旁的李永康
李永康沒有任何猶豫,立即對著他們振臂高呼道“弟兄們聽見了沒有下面的都是自家兄弟,咱們只要殺下去,那些賊寇就敗了公主殿下必勝公主殿下必勝”
劉文龍也趕緊幫腔著威脅道“若是誰敢臨陣脫逃,甚至倒戈相向,只要這里還有一個人活著,那你們的9族老小都要給公主殿下陪葬”
同一時刻
丘陵下方
阿丑激動萬分地緊抓著毛寶的胳膊,蹦蹦跳跳地尖聲大叫著,渾身上下都透著劫后余生的興奮勁
可毛寶的目光卻始終都在注視著對面的敵陣,又或者時不時地掃一眼士氣振奮的聯軍戰士,根本沒有在阿丑的身上停留過一分半秒
劉遐更是激動得扯掉了殘破的皮甲,露出了渾厚結實的堅硬胸膛,極力鼓動著聯軍戰士們一起大聲歌唱
“豈曰無衣與子同袍”
“”
“修我戈矛。與子同仇”
“”
“豈曰無衣與子同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