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嚏”
“阿嚏”
“阿嚏”
兩道觸目驚心的黃膿鼻涕直接順著阿郎的嘴唇流到了他的下巴上
“吸溜”一聲
阿郎直接用嘴快速地嘬了一口,喉結也跟著上下滾動了幾下,然后用著滿臉享受的表情,對著已經一臉作嘔的阿丑,挑釁地抖了抖他那特有的四條“眉毛”
“你惡不惡心”
“哈哈,沈姑娘可是有名的巾幗英雄,不僅敢對漢國張平用美人計,被俘的時候更是視死如歸,怎么如今對這些東西反而那么忌諱其實那味道還算可以,哦莫不是因為毛寶在這里所以沈姑娘才”
“你閉嘴不許胡言亂語信不信我撕爛你的嘴”
阿丑面色通紅地看著臉色越發鐵青的毛寶,竟是不自覺地伸手摸了摸她那受損的容顏
“夠了這里是軍陣重地,不是讓你們來打情罵俏的”
劉遐黑著一張臉,粗暴地揮了揮手,強行打斷了阿郎與阿丑的對話
“我沒有劉黑子你不要血口噴人”
阿丑羞憤地斥責了幾句,卻又莫名地看向了已經面若冰霜的毛寶,立時心酸不已地咬住了朱唇
“毛大哥你倒是拿個主意呀這城到底是打,還是繼續圍困天都已經大亮了,再不打,咱們用不了多久就全都露餡了啊”
毛寶禁不住抬頭望了一眼遠處重兵把守的西鄉縣城,竟是不自覺地把攥緊的雙拳也捏得“咯嘣”作響
劉遐更是焦躁不安地來回走動著,心急如焚地看著仍舊一聲不吭的毛寶,禁不住又警惕地掃視了幾眼那些本就不服號令,如今又開始蠢蠢欲動的阿郎舊部
“娘的看什么看執法隊呢加強巡查,若有隨意走動,交頭接耳者,立斬不饒”
劉遐怒不可遏地大吼了幾聲,目光立刻惡狠狠地瞪向了不遠處,那個仍舊嬉皮笑臉,流著鼻涕的阿郎
“你做什么”
阿丑直接伸開了雙臂,義無反顧地擋在了阿郎的身前
“你他娘的給老子讓開今天他必須死不然咱們根本不能完全掌控住這些兵馬一旦嘩變了,咱們都得死”
劉遐高舉著右拳,憋著一股子的邪火,面目猙獰地瞪著杏目圓睜,毫不退讓的阿丑
“劉黑子他不是敵人不然他也不會配合著讓咱們調兵遣將”
“哈哈哈劉黑子啊劉黑子,打仗打急眼了,就要殺人泄憤了你就這么點本事啊”
“阿郎你也少說一句”
“他娘的讓開”
“夠了擅自出兵的是我,與其他人都無關”
毛寶突然快速走到了劉遐的身旁,用力壓下了他高高舉起的右手,然后深深地看了一眼雙眸微微紅腫的阿丑
阿丑的胸口急速地起伏著,朱唇禁不住地翕動了幾下,眼淚竟是不爭氣地流了下來
毛寶咬了咬牙,硬起了心腸,徑直走過了阿丑的身旁,并且就在眾目睽睽之下,替阿郎松開了捆綁
阿郎略微詫異地皺了皺眉頭,一臉不屑地任由毛寶為他松綁
“阿郎大敵當前,公主殿下又不知所蹤,你若是條漢子,就不要再計較了,毛寶也是救人心切,誰讓你老是按兵不動”
阿丑一看阿郎挑了挑他那四條“眉毛”,立馬知道阿郎想要對毛寶使壞,所以趕緊出言勸和了幾句
“阿嚏”
“阿嚏”
阿郎禁不住又連續打了兩個噴嚏,鼻涕水更是瞬間又流到了嘴里
“嘿嘿,莫不是還有什么人在罵我哎我這個人還真是不招人待見,不僅后背那么多人喜歡罵我,就連獨自去城頭上看個雪,都能被人給捆了過來,哈哈哈”
阿郎笑嘻嘻地用手直接擦了擦厚重的黃膿鼻涕,然后看似隨意地往身上干凈之處輕輕一抹
“阿郎,之前多有得罪之處,還請見諒”
毛寶誠懇地行了一個拱手禮
“哈明明就是我先動的手,只不過技不如人,沒能殺得了你”
阿郎平靜地昂起了頭,神色狡黠地看著滿臉英氣,威武不凡的毛寶
阿丑的心幾乎卻是已經吊到了嗓子眼,卻不想毛寶和阿郎竟是突然互相開懷大笑了起來
“哈哈哈,毛兄這一次雪夜圍城,確實是出其不意,干得相當的漂亮”
“哈哈哈,只可惜天公不作美,原本以為是幾天幾夜的大雪,結果才下了一個晚上就給停了”
“毛兄也看出來要下大雪了”
“你要是早就看出來了,那為何依舊不愿意出兵還是說你早就預料到這個結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