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夏油杰就露出了怪異的表情,他站在原地,也不知道是在憤怒,還是對現狀表現出茫然。
他對五條悟說“悟,人類是不能被祓除的。夜蛾老師說過的,咒術師能夠祓除的就只有咒靈。”
況且,也并沒有祓除人類這個說法。
五條悟遲疑了片刻,他聽到了夜蛾正道的名字,只是說“祓除咒靈是我說錯了。”
祓除人類只是殺人較為委婉的說法而已。
事到如今,他就連對的和錯的都已經分不清楚了。腦袋里的一切都嗡嗡作響,閉上眼睛他能夠想到的就只有對他伸出手的弟弟。
五條悟說“我之前探望星明的時候,并沒有看到有那個佛龕。在離開之后,我仔細檢查過附近,并沒有咒靈的痕跡。”
夏油杰自然地說“所以,這些事情,是瞞著你進行下去的”
五條悟點點頭,他揉著自己的太陽穴,心情起伏之下,他的大腦也跟著劇痛了起來。
“世上絕無將咒靈當做神明來供奉的道理。”五條悟的語氣越來越冷了“以前照顧星明的人,叫五條綾子,雖然脾氣有點怪,但算是值得信任的人。在不久之前,綾子去世了,剩下能夠進入房間、奉上佛龕的人,就只有”
就只有那些高層了吧
沒由來地,夏油杰忽然覺得有些冷。他望著自己收到的那個短信,猶豫了片刻之后,夏油杰選擇了回復信息。
知道了,我會去的。時間地址和注意事項有嗎fro夏油杰。
在那一邊,手機發出了嗡鳴聲,他很快收到了短信。
而五條悟此刻所思念的人,正坐在汽車上。星明在痛苦之中,喉嚨里就只溢出了細微的嗚咽。丑陋的紋路已經一路攀爬到了他的臉頰,那像是有生命一樣,纏繞著他,汲取著他的生命力。
當五條星明睜開眼睛的時候,他能看到的仍舊只有一片黑暗。
身下是顛簸的座椅,不透風的環境中開著空調,氣味非常難聞。他能夠聽到有另外兩個人的呼吸聲,聽得不怎么清楚,就好像是為了不吵醒他而刻意壓低的聲音。
星明茫然地喊了一聲“甚爾”
沒有人回答他。
他想了想,雖然不太可能,但他還是試探著開口了“哥哥”
這次有人回答他了,可卻并不是那種讓他熟悉的聲音。
孔時雨握著方向盤回頭看了一眼,說“小鳥,你醒了”
星明聽到了這個聲音,他遲疑了片刻。可是對方的語氣又不像是壞人,他試探著說“孔時雨”
孔時雨沒想到星明真的能猜出來是他,他摸著方向盤,樂顛顛地說“簡單為你解釋一下現在的情況。甚爾回家探望家人了,暫時把你托付給我們。”
孔時雨不太想讓星明知道那些事情,他干脆開始胡說八道了胡說八道也不太恰當,畢竟禪院家的那些人的確算是甚爾的家人來著,他這樣說也算不上非常離譜。
星明喃喃道“家、家人”
孔時雨看到他這個樣子,忽然覺得他這性格還挺可愛的,說什么都信,騙起來成就感十足。于是孔時雨一本正經道“對哦,我覺得你現在就考慮家人的事情比較好,畢竟他叫你禪院小鳥,不是嗎”
星明低著頭,孔時雨從后視鏡里只看到他的耳朵完全紅了,害羞成這樣,就連他身上的病氣也短暫地被驅散了。
星明小聲說“也可以叫五條甚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