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來來,小雪,想必你也是一個金嗓子吧唱上一首。”不知不覺中我已經在雷金美的挾裹中來到了歌廳。
“嗯嗯”我支吾了兩聲,默默的找個角落坐了下來。我現在的心情有些糟糕,我一點也不想變成聚光燈下的角色,我只想像一只考拉一樣縮在角落里,誰也看不見我,誰也不要打攪我。
“女人花,搖曳在紅塵中,女人花,隨風輕輕在擺動,只盼望有一雙溫柔手,能撫慰我內心的傷痛。”這邊廂雷金美可能是喝高了,一把把我給拎了起來,嘴上還哼哼著不著調的歌詞。
“你唱,你唱,我不行,我不行。”我掙扎著躲閃著雷金美的鉗制。
“做人么,開心就好。我們倆一起唱。”雷金美一只手摟住我的肩膀,身體隨著音樂左右搖擺起來。
“男人哭吧哭吧不是罪”我甩了甩頭,定神朝屏幕上看。這幾位大爺正直著嗓子在喊歌。
原來男人也會哭也許牛皮糖此刻也正像我一樣輾轉反側難以入睡吧
“好唱的好”雷金美的手里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多了一個話筒,她對著話筒大聲的喊著。
周圍又是熱哄哄的一陣笑聲,有些魑魅魍魎,也許這就是萬丈紅塵罷
在萬丈紅塵中找個人愛我,在人多時候最沉默,笑容也寂寞。這寫歌詞的人經歷了什么,怎么每一句臺詞都好像寫進了我的心里。
“謝謝”我接過旁邊人遞過來的高腳杯,用兩根手指夾著,輕輕的往上揚了揚。透亮的玻璃杯里裝著琥珀一樣的液體,應該是紅酒或者葡萄酒。
雷金美說的沒錯,酒醉了要酒醒,愛的越深的人受的傷越重。在ktv里沒有酒,只有快樂水,只有神仙水。
我一仰脖子把杯子里的酒倒進了喉嚨里,葡萄美酒夜光杯,只有這樣的夜這樣的歌聲才配得上這樣的酒。天下世人皆醉,也不多我一個。
我廖小雪這么多年來夾著尾巴做人,考慮這個考慮那個,顧慮老的感受顧慮小的成長,巴心巴肝,可是又有誰來顧及過我的感受
酒倒進了胃里,就像賣火柴的小女孩點燃的那個火柴,短暫的溫暖了我的胃。我的臉上浮起了紅暈,整個人也輕飄起來。
不就是唱歌嗎誰不會呢女人花就女人花,只是不知道過了今晚,我這朵女人花還種不種在牛皮糖心里
一想到這里,我鼻子一酸,眼淚不爭氣的就奪框而出,像是很多的委屈終于釋放了出來。
“等一下,我先洗個手”我放下酒杯,用一只手臂環抱著雷金美的腰,湊在她的耳朵根說到。
“嗯快點等你”雷金美的臉也是紅紅的,剛燙的雞窩頭似乎能冒出汗來。她終于收回了攬著我肩膀的魔爪。
衛生間就在包廂的角落里,我輕一腳重一腳搖搖晃晃的走了過去。“砰”幸好現在衛生間里是空的,關上門暫時把喧鬧隔離在了外面。
我背靠著衛生間的門,閉著眼睛讓眼淚肆意的往下流。最起碼現在這兩平方是屬于我一個人的了。我不用擔心別人看到我流淚。我可以像一只受傷的小鳥一樣自己舔舔翅膀,自己抱一下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