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大的讀新世紀學校,封閉管理,一個星期接一趟就完事兒了。小的這幾天有我媽在看著呢”雷金美揚揚眉毛,輕松的說道。
“哦,你媽回來了啊”我嘴里一陣返酸,不知道是酒喝多了還是心里難受。
“嗯,我把她叫回來了。不管怎么說,我和我妹妹才是她的親骨肉。以前我爸那個樣子,她是氣不過才走的。現在我們也算有條件了,一個老娘總不能讓她流落在外頭吧”雷金美嘴角上揚,好像自己已經扛起了千斤重擔。
“哦,那是好事情啊。你們現在是好了。老娘回來了,妹妹考上大學了。你自己又是公司老板娘,還兒女雙全”我咽了一下嘴里的酸水,有些言不由衷。
“日子么,總是這樣過下去。老天爺不會餓死瞎家雀。苦到極點的時候再撐一撐就會好起來的。”這雷金美講起道理來一串一串,就是不肯進房間休息。
我強忍著沖到喉嚨的反胃,用手指輕輕按著太陽穴“我有些頭痛,今晚上酒有些喝多了。是哪個房間,要不我先過去吧”
“酒醉要酒來醒。這出都出來了,到歌廳里再喝兩杯啤酒漱漱口。聽姐的,大聲吼上幾首歌,我保證你的酒氣就散了。”雷金美并不放過我,不由分說的拉起我的手就往邊上的歌廳走去。
“電話,你先給我打個電話。我給牛皮糖的bb機留個言。”我掙扎著保持最后一點清醒。
“丁零零,丁零零,丁零零。”正說話間雷金美的手機響了起來。
“大半夜了,誰給我打電話啊,打錯了吧”雷金美咕噥了一句,有些不耐煩的接起了電話。“喂”
“昻、昻你大聲點,啊,你說什么對,對,我現在在外面。哦,小雪啊你是小雪老公啊”雷金美有些不相信的看了看我,把手機遞給了我,
“啊對,我現在是和雷金美在一起。幾點可能今晚回不來了。明天早上,明天一早我就回來。”一聽是牛皮糖的電話,我一陣高興又一陣激動,酒也醒了一半。
“你長本事了,隨便你”電話那頭牛皮糖似乎飽含了一腔的怒火。語速極快的說了這么一句,就把電話給掛了。
“喂”我呆呆的看著手機,腦子有些轉不過來。這牛皮糖看來是真的生氣了,這大半夜的,他該不會是騎車回單位打的電話吧天那么冷,路上風不知道大不大,他騎車回去手腳都要凍僵了。
今晚上我沒有回家,兒子應該是和徐桐花睡覺的吧要不然牛皮糖也不能騎車去單位。掛完電話牛皮糖會不會摸出一只煙來抽呢
徐桐花知道我沒有回家,她明天會怎么說我呢還有,兒子沒有等到我回家,睡覺的時候是帶著眼淚嗎
突然間我就心亂如麻起來,人家說心里像是有一千只貓在撓,那感覺也許就是這樣吧
女人啊,真難我突然理解了三十年前徐桐花把兩個女兒抱到修水渠現場的舉動。作為一名職業婦女,家庭和工作就像天平的兩端,抱起孩子就丟了飯碗,搬起磚頭我又抱不了你。
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人生啊,真是一步錯步步錯。想當初如果不戀愛不結婚不生孩子,是不是就沒有這些煩惱呢
如果時光能倒流,老天爺你能不能把我的母親還給我呢讓我永遠做一個承歡膝下的乖巧女孩多好,為什么要我承擔這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