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皮糖一連串的問題和要求像連珠炮一樣轟的我腦袋瓜子嗡嗡的。我理解他的心情,他本來就是一個小氣的人,特別是聽說我晚上也有可能不回去,這讓他有點光火。
換成平時,我有兩種態度。如果心情好,那應該是和顏悅色的伏低做小,耐心細致的做好解釋工作,打消牛皮糖的疑慮和煩惱。如果心情欠佳,那我應該是伶牙俐齒干脆利落的給牛皮糖上一課,告訴他,我是一個獨立的個體,我有我的思考我有我的判斷,讓他不要做太平洋上的警察管的寬。
可是這兩種處理方式都不適合在潘學武這個外人面前表演。我用手捂住話筒,把手機盡量貼在耳邊,似乎這樣做可以把牛皮糖的聲音給控制在電話線的那一端。
“我現在還有事情,先掛了”我看潘學武已經把汽車停了下來,趕緊速戰速決,對著話筒說了一句,迅即掛斷了電話。
“你”電話那端傳來牛皮糖有些氣急敗壞的聲音,隨即是“嘟嘟嘟”的忙音。
我的心痛了一下,依照我對牛皮糖的了解,被我不加解釋的掛電話,他心里肯定是不爽的。
但是我能怎么辦呢老板的手機是用來聯系工作談業務的,總不可能讓我煲電話粥吧再說,在潘學武面前,我和牛皮糖也卿卿我我不起來。我跟他在一起,這應該算是上班時間
“打好電話了啊”潘學武接過我的手機,嘴角上揚微微笑了笑。
“嗯”我低下頭,從車上拿了紙板的樣品往前走。
“其實,這事情有個過程。原來我在外面的時候,雷金美每到時間都要打電話問。問我三個問題。你在哪里在干什么和誰一起”潘學武一邊走一邊跟我聊天。
我笑了一下,這潘學武總結的還真對,三個問題,在哪里在干啥和誰一起,對了,應該還有一個問題,什么時候回來。
“剛開始的時候,我也有問必答,后來次數多了,特別是我在有事情的時候我就干脆不回答。因為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我總不能把時間都花費在匯報和解釋上。第一次不回答雷金美和我干了一場。我和她講了道理,后來也陸陸續續有過幾次。我方便的時候解釋一下,忙我就電話也不接了。現在你看,雷金美已經接受這個現實,不查崗了。”潘學武揚了揚下巴,似乎有些得意。
“嗯”我應了一聲。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好。雷金美不查你的崗,那不是習慣,那是因為跟你干架干的心死了吧瞧這兩個人,在辦公室都會打上一架,每人的時候那還不是要開全武行,華山論劍了
“其實,男人也好女人也罷,在外面飛得再高,心還是記掛家里的。誰會不珍惜家庭呢我就和雷金美說,我是那空中的風箏,但是放風箏的線還是在你手中抓住。關鍵時刻拉一下就好了。不要時時刻刻崩著,崩的太緊了,繩子一斷,那風箏可就真的飛走了。”潘學武兩手上揚,夸張的做了一個飛翔的姿態。
“嘻”我被潘學武的動作給逗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