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實話,我對跑紙箱廠這個事情一點不感興趣,一來是接連幾天的奔波,感覺累了,二來我跟在潘學武后面就是一個幫他拎包的小跟班,還要被別人誤會成是老板娘,這讓我有些不爽。
瞧潘學武這未老先衰的樣子,年紀也就比我大了個四五歲吧,頭上的頭發倒是快白了一半了。難怪我們家鄉有句老話,說一個人精明的話就是說這個人連頭發絲都是空心的。
潘學武這個人精,一天到晚劃算的是怎么借雞生蛋,無中生有,有三兩酸醋就敢開醬油鋪子,他不累誰累,他不白頭誰白頭。
“今天這個百靈鳥怎么不唱歌了呢小姑娘家家的有什么心事嗎坐車上半天聽不到你的聲音。”潘學武的話把我從沉思中拉了回來。
我羞澀的笑了笑,心想,莫非平時的我在潘學武眼里是很活躍的罷他居然叫我百靈鳥
“是記掛家里的那位吧給,手機拿去打個電話說一下。今天晚飯是肯定回不了家吃了。”潘學武一手把著方向盤,一手把他的手機遞了過來。
“哦,那我們吃完晚飯不知道還有沒有班車,晚上應該回得去吧”我接過手機,抬起頭問潘學武。
“叫你家牛皮糖趕出縣城來么老夫老妻了,也不在乎少這么一夜兩夜的吧時代不同了,女人也要有自己的事業。不能總圍著老公孩子轉。”潘學武嘴角上揚,微微笑著,似乎帶了一點取笑的意味。
“他在鎮上的事情還沒有忙完,如果晚上回不去我還得給他姐姐打個電話,讓他給我留個門。我沒有他們家的鑰匙呢”一聽說晚上可能回不去,我的情緒低落下來。
“到時候再說吧,實在遲了我也有可能回鎮上的。”潘學武轉了兩下方向盤,把車子開到了一條上坡上。
“前面那個廠應該就是另外一個包裝廠了。我們已經拿過樣品報過價了,那事情就簡單了。等下直接拿這個樣過去讓這一家報價就好了。這樣省事,不耽誤時間。”潘學武指了指道路盡頭。
“嗯”我虛虛的應了一下專心致志的開始撥打牛皮糖的電話。
“喂”電話那頭傳來牛皮糖熟悉的聲音,看來他確實在辦公室里做資料,這電話接的這么快。
“喂,是我。我現在在縣里,臨時過來開個會,晚上農業局的安排吃飯,回不來了。你看看到你媽那里吃飯吧”我偷偷懶了一眼潘學武盡量壓低聲音說話。
“什么晚上都不回來嗎晚上還要開會啊怎么這么忙”牛皮糖的聲音透著深深的不滿。
“嗯”我答應了一聲,想要掛斷電話。這我和牛皮糖兩人看起來確實挺忙的,這分家才兩天,昨天是他不回來吃飯,今天是我不回來吃飯。
“你現在在哪里啊那你晚上不回來的話你住哪里我那里你又沒有鑰匙的會開完了吃什么飯呢吃飯總不是工作吧你可以不去吃的,開完會就回來好了”牛皮糖的黏性還是挺強的,磨磨蹭蹭的不肯掛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