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洗腦失敗了,你可以走了。本來我也不是你們的盟友,你如何對付自己人,那是你們的事。殺我,你還做不到。”
沒想到墨嵐竟然真的忍住了,完全沒有再次被萬惡之源操控,撒拉心中萬分遺憾。她已經感受到米迦勒的靠近,不得不離開。竟然沒讓這小子在此失控,真是失敗。
“哼,希望你不只是嘴硬而已。”
等到米迦勒匆匆趕到的時候,撒拉早已消失不見,但她帶來的無數小報還擺在墨嵐的床頭。墨嵐就坐在床邊,一份一份的看著,面容沉靜。
每一份報紙都在用最核心的版面介紹和“九歌”有關的一切,但這里是團結的天界,因此甚至不會出現魔界一樣的中立報道,所有人的所有語句,都是對“九歌”的鄙棄。
在血界,和人類有關就是最大的罪孽。
在天界,和黑暗有關同樣不容饒恕。
米迦勒看著墨嵐平靜的樣子,提到喉嚨口的一顆心似乎放了回去,卻又放不太穩:“墨嵐。”
他很擔心墨嵐會被萬惡之源影響,尤其知道撒拉到來之后。可是如今的墨嵐看起來萬分平靜,竟然也讓他心里不安。
不安,不安,該死的不安。
如若幾天前他能好好重視這份不安,說什么他也不會離開天界!
只要他還在,一切絕不會發展成今時今日的樣子!
墨嵐抬起頭,并沒有太多表情:“這都過了幾天你才有空來看看我?”
米迦勒似乎是有些尷尬,墨嵐確實已經鬧翻了天,可如今天界動蕩,針對自己的質疑都壓不下去,他實在沒有時間照顧這邊。
“抱歉。傷勢如何?”
“沒什么大事啊,你應該給我恢復過了吧?三重天怎么樣?克萊爾還好么?她爺爺可是要我保護她的。”
墨嵐故作輕松,一時間米迦勒也不知該說什么好:“裂縫被你粉碎了,孩子們大多沒事,克萊爾也沒事,是她送你回來的。”
“嗯,那就好。”墨嵐的目光放遠,沒有再如同往常一樣和米迦勒嬉皮笑臉。他只是緩慢的整理好手頭的報刊,將它們整整齊齊放在一邊:“米迦勒,我現在能走出這房間么?”
“恐怕不太行。”
墨嵐了然,一點不覺意外。如今的形勢,撒拉已經給他科普過了。四面楚歌,強留也沒什么意思。
“那你送我離開吧。”站起身,拍拍身上并不存在的塵土,帶起手銬丁零當啷的聲響:“如今我已經有了自保的能力,和滄歌的約定你已經完成,我就不再繼續拖累你了。”
九界賽結束,他其實就已經到了如今的層次。那時候米迦勒也曾經試探過他是否想要離開。當時的墨嵐拒絕了,但是現在他已經別無選擇。
他曾經覺得天界很好,但天界的好,同樣只針對這些九重天上高高在上的人。
米迦勒心里很不是滋味:“你別管那些人怎么說。”
墨嵐有些想笑,卻難受的笑不出:“我沒想管啊,我想回去上學,還可能么?”
他已經拖累了那么多人,還要繼續胡鬧下去么?他本來就不屬于天界,不屬于光明,他不是來忍辱負重的么?為什么會對這里不舍?
“現在不合適。”米迦勒沒什么好說,現在天界動蕩,被入侵的影響太大,所有組織都焦頭爛額,怎么可能還讓墨嵐回去上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