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紹桓深吸一口氣,他正想開口,就得到了未婚妻的眼神,周令柔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容,一點也不見氣急敗壞,她開口,聲音一如既往的溫柔,但沒有多少溫度,“蘇小姐,隨便闖別人的訂婚宴,可不是淑女所為”
這話是提醒她,注意矜持
女孩子鼓起勇氣追愛令人傾佩,但什么事情都有尺度,如果過火了就不好了。
周令柔也是聽說過蘇溫暖對殷紹桓的執著,當時她和殷紹桓相遇的時候,心里對他就不大有好感,在她看來,有些事情,一廂情愿是不會鬧大的,如果不是殷紹桓給了蘇溫暖希望,蘇溫暖豈會這么糾纏
而給了她希望,卻又不履行,實在不是一個男人應該做的事情。
所以,她和殷紹桓雖然早早就遇到,但兩人之間一直沒有交集,直到后來的一個偶然,她才知道事情不是自己想的那樣
還真是蘇溫暖一廂情愿,說是死纏爛打都不為過,她并不愿意用難堪的字眼來形容一個女孩子,但今天是她和殷紹桓的訂婚宴,再是厚臉皮的人,也該知道事情沒有轉圜的余地。
但蘇溫暖還是在大庭廣眾之下闖了進來
這讓周令柔有些怒意
蘇溫暖完全不在意周令柔,她怒目而視,隨即執著的看著殷紹桓,“紹桓,你不要和她訂婚好不好”
她眼里的眼淚滾落下來,大顆大顆的砸在地上,在落針可聞的大廳里,幾乎都能聽見聲響,這一幕,看得很多人心里都很是復雜。
自古以來癡情的人就不少。
殷紹桓的眼神都沒變,他淡淡的說道,“從一開始,我就給你說我們不可能,我不知道是哪里讓你誤會了,現在我當著大家的面再說一次,我們不可能,我對你從來就沒有那個心思,這是我的未婚妻,將來也是我的妻子”
他每說一句,蘇溫暖的臉色就蒼白一分,最后他話落下,蘇溫暖的臉色已經接近透明
從來沒有哪一刻,她有現在這般難受
蘇溫暖呼吸凝滯,似乎是站不穩,身子晃蕩了一下,顧笙嘆了口氣,給殷紹桓使了個眼色,之后眼疾手快的扶了蘇溫暖一把。
“我先把她帶出去”她說了一聲,然后看了陸今棠一眼,陸今棠心領神會
可能是真的絕望了,又或者是還沒回過神來,反正顧笙帶蘇溫暖離開的時候,她一點也沒反抗,就像個提線木偶一般,被顧笙拉了出去
出了飯店,涼風一吹,蘇溫暖回過神來,眼睛一酸,頓時控制不住哭起來。
她的哭聲并不大,小聲的嗚咽,她蹲在地上,抱著自己,頭埋在臂彎里,肩膀顫抖起來,正是因為這樣,看著才讓人心酸。
顧笙心硬如鐵,都覺得有些難受
她沒打擾蘇溫暖,等蘇溫暖哭夠了,這才把手絹遞給她,“擦擦臉吧”
顧笙的聲音讓蘇溫暖抬起頭來,她眼睛紅腫,像個兔子,剛哭過,眼里還濕漉漉的。
看起來特別可憐,顧笙沒忍住,伸手拍了一下她的頭,就像是在逗弄一個乖覺的小狗。
蘇溫暖可能是急需要一個人傾訴,她接過顧笙給的手帕,擦了擦臉站起來,眼神恍惚,“你知道嗎,我一直以為,只要我夠努力,夠執著,總有一天他會看到我的存在”
“我知道他父親并不喜歡我,但我不在乎,只要有一天他能拿正眼看我,我就滿足了,可是”
顧笙沒有打斷她,一直聽她絮絮叨叨的,把自己如何掏心掏肺的事情說了個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