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雷看著沈留禎那一雙明亮且善良的眼眸,不僅僅如此,他還能從他的眼神中,看出誠摯和用心良苦來。
可是,沈留禎說出來的話,卻是這么的陰險狠毒,令人脊背發涼。
烏雷不由自主地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他慌亂地眨了眨眼睛,抬手摩挲了一下自己的胳膊,皺著眉頭支支吾吾地說
“留禎你有沒有人跟你說過,你有時候挺挺瘆人的”
沈留禎聽聞,收回了目光,不好意思地摸了一下自己的鼻梁,笑著說
“這個,聽過。小時候我爹經常這么說我,挨了不少的打了。”
他說完,又抬頭看了烏雷一眼,眸光晃動了一下,隨即從坐塌上下來,走到了一旁從容跪下,抬起了手臂,寬大的袖子就合成了一扇門,俯首道
“陛下,今日這話,臣也只敢說這么一次了。請陛下諒解微臣的一片忠心,皆是為了大魏的朝堂能夠長治久安。
先前說了,陛下的家事便是國事,不能輕易做決定。可是,畢竟也是陛下的家事。若是陛下跟皇后情深意篤,這個話,微臣是萬萬不敢說的”
他說著抬起了頭來,看著上頭的石余烏雷,輕蹙了眉頭,似有憂愁悲戚縈繞在其間,輕輕地說,“怕死。”
烏雷也被他這樣悲壯般的忠心所感染,從坐塌上下來,走到他的近前,雙手托著他的手,將他從地上托了起來,喃喃地說
“我知道我知道。留禎,這個世上,我最信任的人,就是你了。”
烏雷說罷,神情有些恍惚,似乎有些舉棋不定。
沈留禎看著他,不再就此事多說什么。
就如他所說,這種話他只敢說一遍,說多了,真的怕烏雷會記恨自己,那就不好了。
他趁著烏雷走神思索的時候,水光瀲滟的眼眸晃動了一下,很是不要臉的接話說
“陛下,既然陛下這么信任我,倒是讓臣想起了另外一件事情來,不知道陛下允不允”
烏雷疑惑地看向了他,問“什么事情”
沈留禎抬了眼眸,溫潤地笑著說“我想跟陛下,要刺探宋國情報的間者網。方便我及時了解宋國的動態,也好順勢而為,趁機做些事情。”
烏雷更是疑惑了,問“做些事情最近不打算攻打宋國了。國庫空虛,至少要修養一兩年再說。”
沈留禎那張好看的臉,笑得好似天真無邪,說“既然要好好休養,自然要萬無一失,做些長線準備。趁著宋國老皇帝要死了,讓宋國國內更加的混亂一些,對魏國豈不是更有好處”
皇帝石余烏雷眸光動了一下,恍然地看著沈留禎,感嘆般地說
“未雨綢繆留禎,你這個人,真的是讓人又愛又怕啊”
宋國邊境。
謝元帶著親兵從中軍大營,跟著郡主府傳話的人,到了一處院落的大門口停了下來下了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