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留禎聽聞,連忙往地上一跪,說道“嫡皇孫現在太子殿下沒了,可是你還是陛下心中的繼承人忍這一時,以后有的是機會可以達成所愿為何非要急于現在,拿著并不高的勝算去硬來,消耗陛下對您的喜愛”
“我父王沒了他是我父王一國之功績斐然,受人尊敬的太子殿下,就這么不明不白的死在了深夜你叫我如何忍得”烏雷咬牙切齒,嘶啞著聲音低吼著,眼眶中布滿了血絲。
“可你若是想要贏,要查清楚事實,就必須要忍”沈留禎抬頭望著他,一雙眼睛同樣通紅,透著孤注一擲的狠勁兒,“勾踐臥薪嘗膽都做得,嫡皇孫忍這一時算什么”
烏雷看著他,胸膛劇烈的起伏著,不服氣似的冷哼了一聲,轉身就要走。
沈留禎立馬從地上站了起來,聲音不大,卻異常的冷酷“石余烏雷太子殿下的冤屈能不能伸,希望全在你一人身上。我明白你現在的痛苦,可是越是如此,越需要冷靜”
烏雷轉過身,伸手一指他,剛要開口,沈留禎便搶過了話,像是不要命了一樣說
“是,我是大膽,若是太子殿下沒有了伸冤的希望,這世道如此令人心寒,活著還有什么意思”
烏雷看著沈留禎愣住了,此時此刻,他從沈留禎的眼睛里看到了與自己相似的悲傷和難過。
他心中那種不甘心的憤慨頓時就小了些誰說自己是孤單的呢有人跟他一樣覺得父王他很好,他不該就這么死去,他是冤枉的
烏雷氣沖沖的眉目頓時軟了下來,收回了指著他的手,沉默了一會兒,聲音有些沉郁地說
“自從父王薨逝,皇祖父就沒有來看過他我我希望他來看看他,我去請。”
沈留禎聽了之后心酸,于是上前了兩步,站在他的身邊,說
“那我跟你一起。記住,別沖動,事情若是現在不能解決,等皇位傳到了你的手里,就什么都好解決了。”
烏雷抬眸,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沒說,兩人一起去了。
本是上朝的時候,大魏國的皇帝石余佛貍,卻躲在了朝堂正殿后頭的偏室里,坐在桌幾前,捂著額頭發呆。
一墻之隔的朝堂前頭,那些文臣們的一陣高過一陣的哭嚎聲,吵得他頭疼。
石余佛貍感覺自己心中空蕩蕩的有些涼,再往深處挖,就是后悔了。
他自知做過的無法挽回的后悔事情太多,一件一件的往上摞,自責和悔恨已經夠讓他難受的了,如果再加上這一件,他都不知道自己以后怎么過
想到此處,他暴怒至極,一把將面前桌幾給搬起來砸了出去,“嘩啦”一聲,摔得四分五裂。
在一旁站著的宗愛連忙跪了下去,眼珠子轉了轉,聲音輕柔地說
“陛下,是不是那些人吵得您心煩若不然,讓他們都回去”
“朕才是皇帝朕好好的活著,他們卻哭得好像是皇帝駕崩了一樣他們到底知不知道大魏國的當今皇帝是誰”石余佛貍暴怒出聲,但是依舊沒有蓋過外頭那些大臣的哭喊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