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雷轉過身,跪在一旁的太醫戰戰兢兢地抬了下頭看了眼宗愛的臉色,又連忙磕了下去,整個人都在發抖,說
“太子殿下他他是郁結于胸”
烏雷一聽就打斷了他,失望透頂,森冷地說“你不用說了,我去找皇祖父。”
他說完,一腳將抱著自己腿的那個太監給踹了開來,怒道“起開都給我滾”
那些圍著他的太監宮女紛紛往后退,跪伏在地上一個勁兒的喊恕罪。
他轉過身,走到了床榻邊上,看著床榻上無比熟悉的面孔,已經變成了一具冰冷無知覺的尸體,忍不住又是一陣痛哭。
烏雷強迫自己止了哭聲,心想,一定要找皇祖父為父王主持公道。父王定然是被這個太監設計害死的,可是其余的人都懼怕他是陛下身邊信任的人,都不敢出聲,除了皇祖父自己,再也沒有人可以治他
他咬著牙,就要往外走。
宗愛似是知道他的所思所想似的,翻了個白眼,高聲說“嫡皇孫你別忘了,入夜之后若無傳召誰也不能擅自入宮驚擾圣駕,硬闖者以謀反罪論處,哪怕是太子也不例外。更何況,嫡皇孫只是個皇孫呢”
烏雷站在門口僵在了那里,慢慢地轉過了身,看著宗愛那不可一世的樣子,眼中精光閃爍,臉因為悲痛不忿扭曲了一下,然后就將目光投到了遠處的床榻上。
他腳下像是灌了鉛似的,又慢慢地走了回去,跪倒在床榻前,伸出手來,輕輕地拉住了石余天真的手指。
從前那修長俊秀的手,沒了血色,亦沒有了溫度,冷得讓烏雷的心疼了一下。他連忙用兩只手一起捧著,想將他的手暖回來些。幻想著,自己父王下一刻就會醒過來
“父王”烏雷滿是眷戀地喚了聲,眼淚便奔涌而出。
沈留禎急匆匆地進宮之后,剛一跨過東宮大門,就碰見了氣勢沖沖跑出來的烏雷,他連忙一把拽住他,連禮數都忘了全,問
“嫡皇孫,到底怎么回事太子殿下呢”
烏雷眼睛已經哭得紅腫,順著沈留禎拽他的手反抓住了他,說道
“你來的正好,你跟我一起去見陛下,是宗愛害了我父王,我要請求皇祖父主持公道”
沈留禎一聽,心里那僅存的一點點僥幸沒了,他皺著眉頭,滿臉都是希望破滅之后的灰敗之色,被烏雷拽著,雙眼無神地跟著一頓疾走。
突然,他小聲地問“嫡皇孫有證據嗎”
烏雷沒有聽清楚,轉過身問“你說什么”
沈留禎擦了一下自己的眼淚,使勁地抿了抿嘴角,將臉頰上的酒窩都抿了出來,他神色悲痛地說
“若是沒有證據,建議嫡皇孫不要輕舉妄動,宗愛畢竟是陛下信任的常侍”
烏雷不可置信地扭著眉頭,一下子甩開了他的手,說道“你也懼怕那個閹人是啊我忘了,你跟他來往密切,你們關系好著呢,說不定,你們還是一伙兒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