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面一個鮮卑武將說道
“你這話就不對了,那軍鎮的百姓就不是百姓了他們駐守邊境,一入冬就遭受蠕蠕的搶掠,讓他們自己硬抗不管嗎”
他說著冷哼了一聲,嫌棄地道
“你說得那么好聽,無非就是怕麻煩,怕讓漢人氏族征稅征糧,我告訴你,沒有我們鮮卑人在邊境受苦,你們漢人哪來的這般安逸”
“好了”皇帝烏雷不悅地出聲阻止,說,“說事情就說事情,別總是往胡漢身份上扯。這件事情,兩位大臣說得都有道理,興師動眾得不償失,但是也不能不管,所以朕決定,派一支中護軍做援軍,支援北部邊境戰局,盡快將那些蠕蠕人打退了,大家好過個安穩年。”
此話一出,沈留禎的眉頭就跳了一下,看著座上的烏雷,心臟緊張地砰砰直跳。
他直覺
“謝元,你覺得呢”皇帝的聲音又響了起來,直接問了站在末尾的謝元。
中護軍五部大營輪值上朝,今日恰好是她當值。
沈留禎閉了閉眼睛,不用聽,他就知道謝元會說什么
“陛下,臣愿意率中部大營前往,正好可以以實戰檢驗練兵的成果。”謝元出列說道。
她剛剛說完,東部大人獨孤留城就出列說道
“陛下,要用自然要用鮮卑人的軍隊。實話說,謝統領領的那一支中部大營,時常有矛盾沖突,以前還差點有過幾次嘩變的苗頭,留在京中,給其他幾部對練練兵可以,邊境打蠕蠕,到底有關國運,還是謹慎一些好。
臣建議,讓東部大營去吧,歷來演戲比試,東部大營都是佼佼者,定能輕松完成陛下的旨意。”
西部大人步六孤赤峰出列反對說
“要說矛盾,其他大營打起來出人命的事情也沒有少過,這算是個什么理由我認為謝統領說的有道理,就該派她去。”
他現在是看往日那些伙伴哪個都不順眼,一心就揣摩著皇帝的意思,皇帝想讓謝元去,他就讓謝元去。
“那怎么能一樣我鮮卑人對外打仗什么時候亂過,漢人可就不一樣了,他們的忠心能給咱們自己人比嗎”東部大人獨孤留城說。
“什么時候亂過東部大人怕是忘了穆合反叛的事情了。忠心這個東西,呵”西部大人冷笑了一聲,頗具諷刺意味,沒有說下文。
“就是說我們漢人不夠忠心那沈侍中又怎么算我們又怎么算”
“欺人太甚又是這一套,我們兢兢業業做著事情,什么錯事都沒有,反倒天天讓人懷疑忠心。陛下實在是太氣人了,泥人也有幾分脾氣,這誰受得了這般侮辱”
幾個漢人紛紛站出來說,七嘴八舌的,場面一時間十分熱鬧。
而自始至終,沈留禎都垂著眼睛沉默著,沒有吭聲。
這一下可是將獨孤留城氣出了個好歹,他掃視了一遍對面,直接又上前了兩步,指著步六孤赤峰說道
“你什么意思你一個鮮卑人的族老,竟然處處向著漢人說話,步六孤赤峰,我早看你”
“夠了”烏雷氣得拍了面前的御案,怒道,“朕說了,說事情就說事情,誰也別扯到身份上頭去再有拿著身份說事的,大殿上扒光了褲子杖責十個”
此話一出,大殿上一下子安靜了下來,剛剛喧鬧的余音似乎還在眾人的耳朵旁“嗡嗡”作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