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怎么斷,就寫不知道,有懷疑就寫有懷疑,陛下看了自會有自己的決斷。”
周長庚頓時松了一口氣,又恢復了輕松的語氣,笑著拱手道
“多謝侍中大人指點。”
沈留禎回到了家,將自己審問的進程跟謝元一說。
謝元也跟著疑惑了起來,說道
“他就那么怕他們,寧可滅門抄家也要護著幕后之人”
沈留禎嘆了一口氣,扶著額頭靠在桌角上,整個人都透著一股子懶,說道
“恐怕他是認為,只要不認,那人就能護住他,不至于落得這個下場。而招了之后,肯定沒有好下場。”
沈留禎頓了頓,又換了個手支著腦袋,憂愁地說
“怎么說呢其中或許還夾雜著對漢人對你的恨意,還有對步六孤赤峰的失望。”
謝元聽聞,眉頭皺了一下,說道
“恨我我從未得罪過他。”
沈留禎看著謝元,臉上露出了溫眷的笑容來,說
“人心復雜,有時候他看你不順眼,不是因為你得罪過他,而是因為你的存在,威脅到了他的利益。”
“呵那他可真是愚蠢。我做我的中部大營統領,他做他西部大營的副統領,我威脅到了他即便是沒有我,我的位置也輪不到他坐吧真是可笑”謝元帶著怨氣說。
沈留禎的聲音又溫柔了些,像是要撫平謝元煩躁的心情似的,輕聲說道
“他覺得會,那又有什么辦法這個步六孤佳丹的心思,可以當做所有仇視漢人的鮮卑人心理的一個縮影。
他們過的不順,不滿自己的處境,又改變不了什么。為了宣泄不滿,頭腦一熱就會做出些不理智的事情來。”
沈留禎說著說著,就漸漸地憂愁了起來,他垂著眼睫毛眨了眨,支著臉頰看著眼前的桌面不吭聲了。
謝元注意到了他的情緒不佳,伸手將他的下巴扭了過來,讓他跟自己對視著,問
“你怎么了”
沈留禎垂了眼睛看一下謝元捏著自己下巴的手腕,忍不住笑了出來,伸手將她的手撈在了手心里,說
“沒什么,就是有些擔心你。阿元恐怕有許多豺狼,都在背后盯著你,時刻準備將你拉下馬去,你又處在軍營中,打起仗來本來就萬分兇險,我有些有些害怕。”
謝元看著沈留禎的眼睛,丹鳳眼的眸光晃動,露出了感動的神色,她勾起唇角故意用輕松的語氣說道
“我還擔心你呢,你那么遭人恨,還沒有武藝自保,我很怕哪一天又有刺客要殺你,或者有人給你下毒什么的。”
沈留禎笑著說道
“那你放心好了,這個我比誰都要小心,凡是入口的東西,都要睜大了眼睛看清楚,然后聞上三四遍,確定沒有異常才抿一點。如果嘗著味道不對就吐了。阿元這一點你要跟我學,雖然都是你自己的親兵,也要長個心眼兒。”
謝元聽聞,反手將沈留禎的手捏在了手心里頭,握緊了晃了晃,說道
“所以說,別瞎擔心了。你我又不是初出茅廬的小孩子,這么多年過去了,你相信你自己,也得相信我啊。”
說罷,她好似為了加重自己的語氣似的,又伸手在沈留禎的肩膀上豪邁地拍了兩下,拍的沈留禎身子一歪,差點趴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