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元皺了皺眉頭,坐直了腰桿愣了一瞬,看著步六孤赤峰眸光閃動,有些不知道怎么回答。
當初沈留禎的意思,是讓她跟珠云打聽,并且別讓珠云跟他爹說。
如果現在她直言相告了,會怎么樣
“你不是自詡敞亮坦蕩嗎你看著我干什么說呀”步六孤赤峰催促她,很是激動。
謝元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又呼了出來。經過這一番面對面的對話,她還是覺得步六孤赤峰不像是在幕后做手腳的人,于是便說道
“實不相瞞,我來,是想向大人了解一下步六孤佳丹的事情。”
“佳丹西部大營副統領你問他干什么”步六孤赤峰表情很是疑惑。
謝元的丹鳳眼一直盯著他的眼睛,見他的神情不似作偽,是真的很驚訝。于是說道
“我們查出來,步六孤佳丹參與了策劃在演戲比試前天,我營殘次鱗甲的事情,他是您的同族之人,還是以前西部大營的統領,想必深受您的信任,所以”
步六孤赤峰聽聞,睜大的眼睛漸漸的瞇成了一條縫,往后靠了靠身子看著謝元許久都沒有說話。
他相信謝元說這些話是真的,因為他看得出來,她跟沈留禎不一樣。
沈留禎那個人,雖然面上看著好說話,天真無害,但是時間這么長了,同朝為官的人都知道要警惕他。他說的話里頭,雖然挑不出假來,但是絕對不簡單。
可是謝元不一樣,她的心思很直接,很簡單,聽內容看表情,都是眼見著的誠懇。
步六孤赤峰接著她的話說
“所以你們認為,是我指使的佳丹做得這些事情”
果然,謝元垂著眼睛,十分耿直地點了一下頭,然后又補充了一句
“只是懷疑,要我看,我還是相信大人的話,大人不像在是背后偷偷摸摸的人。”
“呵”步六孤赤峰聽聞,心里頭舒坦了一些,隨即說道“你們肯定查錯了,佳丹是我的人,我沒有發話,他不可能聽別人的,去干那些事情。”
謝元丹鳳眼攸的抬了一下,問
“既是親信,想必是經常來拜訪您的吧”
步六孤赤峰皺著眉頭說道
“拜訪什么陛下忌憚我們這些老家伙,將他們那些人都打散了,明顯要削弱我們這些族老的權利,我讓他平時少來,省得讓陛下知道,以為我還想著操縱中護軍。也就是一個月前他來過一次,給我送了點東西”
步六孤赤峰說到這里的時候,語氣明顯停滯了一下,因為突然想起了一種可能。
那佳丹自是他的親信,可是因為他被貶了官職,從正到副,他這個族老呢,為了避嫌,不僅幫到他,還不讓他常來往。
這么多年過去了,到底是他不讓他來,所以他不來了,還是說他自己不愿意來了,根本就分不清。
如果這個時候,有人許了他些好處,讓他去做這些事情,然后栽贓嫁禍給他呢
說起來,那場演習比試,在陛下的眼皮子底下做手腳,如此明顯風險如此大的事情。
即便是當時不查,讓謝元輸了演習,或者后來迫于輿論壓力,陛下撤銷了中部大營的建制。
不光是陛下了,沈留禎也不會放過這里頭的蹊蹺,勢必要查個清楚。
就憑著沈留禎的才智還有權利,他要是想查,難道會查不到佳丹的身上嗎
那查到了佳丹的身上,肯定就會將矛頭對準了他。
他說他沒有做過,有人會信嗎沈留禎會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