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六孤扭過頭來看了看獨孤堅,驚喜地說
“哎你不也是來參加婚禮的嗎你名頭夠大了,我跟你在一處不虧。走,咱們一起。”
孤獨堅心想自己領著圣旨呢,不想去也得去,正好有個伴,于是沒有吭聲,就跟著步六孤珠云一起進去了。
兩個人還被安排在一張桌子上。
在飯桌上,步六孤珠云的眼睛到處亂瞄,一時半刻也不安生,弄得獨孤堅煩躁的很,問道
“你找什么沈留禎和謝元還沒有過來呢”
步六孤珠云笑得上牙齦露出了紅尖尖,眼睛卻一刻也沒停著,還在到處掃聽,說道
“我看看,漢人里頭有沒有跟謝元長得比較像的,我要嫁給他。”
獨孤堅一聽,打量了步六孤珠云一眼,皺著眉頭提醒她道
“西部大人能同意你嫁漢人做夢呢吧四部家的女兒就沒有一個能嫁漢人的,都是四部之間聯姻。”
步六孤珠云卻自信地說道
“那是別人家的女兒,我不一樣,我阿耶最疼我,我想要什么他都會答應的,早晚罷了。”
獨孤堅冷笑一聲,還是一句“你做夢。”就不說話了。
當謝元和沈留禎收到了那兩塊玉佩的時候,很是感動,但是亦不知道說什么好,于是當即便一人一塊配在了腰上。
雖然皇帝烏雷的賞賜里頭,比這對玉佩貴重的東西很多,但是都比不上這對玉佩,在他們心目中的重量。于是在以后的日子里頭,便一直戴在了身上。
當日,皇帝烏雷和皇后馮伯羊回到宮里,晚上依舊是睡在同一張床榻上。
可是今日,雖然兩個人依舊是井水不犯河水,但是隱隱有什么發生了變化。
皇后不在像從前那么警惕,那么疏離。皇帝也不像從前那樣總是透著不甘心,兩個人都默默地想著自己的心事,誰也沒有入睡。
不知道過了許久,皇帝烏雷突然翻了個身,望著旁邊的皇后馮伯羊,說道
“伯羊,直到今日,我才有些釋然了。”
“什么”馮伯羊溫柔的聲音,很輕地問了一句。
但是問,又不像是疑問句,好似她在問時,已經知道了答案。
“即便是不能有肌膚之親,又能怎么樣呢相比于肌膚之親,兩情相悅,情投意合,攜手共度難關,明明更加的難得。
這世上不知道多少同床異夢的夫妻,多少生了幾多兒女,都比不上我們的人。”
他頓了頓,又輕聲地問
“你也是這么想的,對嗎”
馮伯羊嘴唇動了動,想要說“是”,可是她沒有。
她早已經習慣了不對烏雷袒露自己的心跡,她害怕的太多了。
怕離得近了,自己會因此喪命,失去現在的權利和待遇。又怕離得遠了,無法拴住他的心,同樣會失去自己現在有的權利和地位。
后宮那么多女人,像花兒一樣四季常新。今日他這樣想,誰知明日不會有其他的女人取代了她的位置呢
如果必定有那么一天,最起碼,她想保留住自己的高傲和尊嚴,不至于太狼狽。
馮伯羊最終沒有說話,翻了個身,背對著他,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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