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見他這般,連忙起身去拎旁邊放置的茶水,結果倒出水來,摸著半溫不熱的,于是又沖著暖閣外頭的太監喊道
“來人,換熱茶”
沈留禎擺了擺手,眼淚汪汪地說道“沒事,陛下。”
話音剛落,不一會兒,小太監一路小跑著就來了,將原先的茶壺替換了下來,并且倒了一杯水,眼看著要雙手奉給皇帝。
烏雷一揮手,說“給沈侍中。”
“謝陛下。”沈留禎笑得很乖巧,也很甜,眸光閃動間還帶著暖意,隨手接過了小太監手里的茶杯,慢慢地喝了。
皇帝烏雷看著他,不由地嘆了一口氣,懊惱地說
“都怪朕要是知道你能落下病根,那當年我就不該睡覺,早些將你叫進宮來。你也是太傻了,非要雪地里頭跪那么一夜干什么”
沈留禎雙手捧著茶杯,笑著說道“臣做錯了事情,心中憂懼不是很正常么這怎么能怪陛下”
皇帝聽聞,垂著眼眸沉默了一會兒,說道
“留禎,你只要不是叛國,背叛朕的大罪,朕絕對不會殺你的,這是一國之君的承諾。你以后大可不必因為害怕,就傷了自己的身體。”
沈留禎隱約覺得烏雷心里頭其實明白他哪些話撒了謊,只是并不打算跟他計較。
沈留禎不由地又是感動,又是愧疚。
他微微低下了頭,鄭重地說道“陛下對臣的恩情,臣知道”
他還要說些什么,但是那些話表忠心的話,平時明明很好說出口的,此時卻突然語塞,覺得太過于沉重,說出來反而顯得不真誠,不太想說了。
沈留禎回到家,就將這個好消息告訴了謝元,他高興的好像是自己升了官兒一樣。
不對,他自己升了官兒都沒有這么高興。
“阿元你終于可以又可以領軍了,高興嗎”
當時謝元在院子里頭練劍給太子看。
太子拖著下巴坐在回廊的臺階上,一會兒看看謝元,一會兒看看追著謝元說活的沈留禎,一雙明亮的大眼睛咕嚕嚕地轉。
謝元聽聞之后正好舞完,將長劍入了鞘中,看著沈留禎淺淺地笑了一下,說道
“高興,可是不是還沒定嗎陛下雖然有意,但是不一定能成行啊。”
沈留禎“哎”了一聲,說道
“事在人為,交給我來安排。對了,陛下招你覲見,有話要問你。”
謝元頓時睜大了眼睛,驚訝地說道
“你怎么不早說讓陛下等我”
“我不是說了么,現在也不晚啊,陛下本來就是讓你教授完太子,進宮的時候去他那兒一趟么,不著急。
謝元白了他一眼,說道“真受不了你,什么都不著急。前頭光是閑聊都好大一會兒了。”
隨即便風風火火的帶著太子進宮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