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自己腦子夠用,要不然靈秀落得如此下場,阿元非記恨他不可。
雖然說他們兩個感情深厚,但是也架不住阿元討厭他,疏遠他啊
廷尉府的牢房中
沈留禎揣著袖子,看著里頭頭發散亂,一身血污的靈秀,感覺她就如同一個瀕死的野獸一般狼狽落魄。
靈秀感覺到了后頭的腳步聲,轉過身一看見是沈留禎,她愣了一瞬,隨即像是突然活了一樣,跑到了門邊,抓著牢房的欄桿拼命地往外看。
沈留禎順著她急切地目光往后看了看,隨即明白了什么,轉過頭來說道
“別找了,阿元沒有來我沒讓她來。”
靈秀眸子里頭的光頓時熄滅了,但是轉念一想,自己當初已經跟謝元告過別了,感激的話也已經說過了,便斷了念想,抬眼恨恨地問沈留禎道
“你來干什么”
沈留禎垂眸沉吟了一瞬,說道
“我來是感謝你,不曾替那人誣陷我。”
靈秀突然變得激動了起來,吼道
“你以為我是因為你我是因為謝將軍,因為我自己你跟那些人一樣黑心爛肺,你遲早要遭報應的”
沈留禎聽聞,并沒有生氣,甚至露出了意料之中的微笑,說道
“我知道,但是不管你是因為誰,我多少因為你受了些好處,所以,我愿意謀劃一二,救你出去。”
靈秀聽聞,冷笑了一聲,轉過了半個身子,表示自己沒興趣,說道
“你會有這么好心你不像謝將軍,她要是救我,單純是因為我需要救。你這種人,自看見我第一眼,就在考慮我是什么人,我有什么用處。
你現在想起來來救我,恐怕是想起來我還有什么用吧你休想我是寧愿死了,也不愿意讓你們這種人端著高高在上的架子,一邊嫌棄我,一邊利用我達到自己的目的。”
沈留禎眼睛里頭露出了贊賞的神色,他揣著袖子,臉上笑著,露出了一對甜甜的酒窩,往另一側走了幾步,看著靈秀說道
“嗯,確實如此。可是,何必要如此抵觸呢一個人有用,總比沒用強。難道你希望自己當個沒用的廢物”
靈秀身子一滯,似乎有些觸動,但是很快她就轉過了身子,惡狠狠地瞪著沈留禎,說道
“你少拿花言巧語來忽悠我,我自打算殺了石余詩律之后就沒打算活。我都不打算活了,我有用沒用都用不著你用”
沈留禎聽聞,垂下了眼眸,掩去了眸光里頭晃動的心思,隨即故意感慨地嘆了一口氣,說道
“其實,我之所以來救你,是因為阿元要我救你。要我說,你死了更好,我何必費這個功夫。
可是阿元不愿意看著你為那個石余詩律償命。我只好絞盡了腦汁,給你尋一條生路。而這生路恰巧需要你有用,你配合,才能走得通的。”
靈秀聽聞,果然剛剛的激動和憤怒都平息了下來,明顯溫和了許多,低著頭,眼淚“啪嗒嗒”的往下落,不說話了。
沈留禎又審視了她一眼,隨即放下了手,瀟灑地一甩寬大的衣袖,轉身說道
“既然你不愿意就算了,我回去跟阿元說,你一心求死,不想活了,讓她別惦記你了。”
沈留禎一邊說,一邊儀態款款地邁了步子往外走,在他默默數了三步之后,靈秀終于說話了。
“等等是什么法子”她的聲音有氣無力,似乎興趣不高,但是沈留禎依舊從她的語調中,聽到了一絲對生的渴望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