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沈留禎和謝元一起進了宮。
皇帝烏雷撤去了宮人之后,就忍不住跟他們兩個人抱怨
“那個石余財莊,非要在面子上壓南朝官員一頭,想讓南朝人求著他捧著他,嘴頭上讓他占些便宜才甘心,這有什么用”
烏雷激動地一攤手,在暖閣內來回走動著,吐槽道
“留著那些南朝的使臣在國內,花錢供他們吃吃喝喝是一處,監視他們的一舉一動,保衛他們的安全又是一處,這些不需要花費精力嗎就因為他這點好強的面子,硬生生拖了快一個月了,連個頭都沒開
留著他們在魏國這么久干什么留著他們在國內到處插探子,挖朕的人”
烏雷越說越氣,隨即長吁了兩口氣,平復一下自己的心情,轉過身往自己的位置上一坐,說道
“要不是因為謝將軍情況特殊,需要個鮮卑人坐鎮才能堵住眾人懷疑的心思,留禎,這活兒我就交給你辦了,也不至于鬧成現在這個樣子。”
沈留禎聽聞,卻笑了,拱手抬眸道
“陛下不必氣惱,這就跟下棋似的,不必步步精妙,只要著眼當下,能將未來盤得活就行。眼下便是這樣的情況。雖然說,因為北部大人,這和談的事情拖得時間有點長,可是有個時機,卻剛剛好。”
烏雷聽聞,覺得沈留禎這話甚是經典,他垂眸回味了一下便笑了,問道
“什么時機”
沈留禎轉過頭來看了謝元一眼,謝元垂著丹鳳眼、肅著臉瞟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沈留禎便轉過了臉來,波光瀲滟的眸子中帶著狡黠的光亮,道
“往南朝安插細作的時機。”
烏雷有些轉不過彎兒來,問道“現在如何個安法兒”
和談一旦起了頭,就很快解決了。
這期間,兩方交換了一番合約,看了之后又各自做了妥協修改,因為沒有戰事,等多的是聚焦到以后的經濟來往,還有不輕易動武的承諾上。
倒是也沒有多少值得爭論扯皮的地方。
合約簽訂的那一天,章青抱著袖子看著面前已經蓋了章簽了字的紙,又瞄了一眼對面坐著的謝元。
因為沈留禎的提醒,謝元在與章青的碰面中,一直沉默寡言,連帶著談合約的時候,她都極少說話,活脫脫一個坐鎮吉祥物的模樣。
此時她感覺到了章青的目光,輕輕地抬了眼皮子看了過去,眼神依舊是冷淡的。
章青覺得心里頭極為受傷,感嘆了一回說道
“謝將軍太不念舊情了,老朋友好不容易見面,也沒好好說過幾句話。”
謝元聽聞垂下了眼眸,剛有了些許愧疚的神色。
這個時候沈留禎便及時插話道
“哎阿元從小不善言辭,有我陪你說了這許多,也不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