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留禎笑了笑,笑得很甜,但是又眼見著的假,說道
“既然如此,我們有什么理由不讓她跟著你去呢”
他說罷,就轉頭對著候在門口的奉茶侍女說道
“去將靈秀叫過來。”
不一會兒靈秀一臉茫然過來了,一看沈留禎和石余詩律兩個人坐在前廳里頭等她,但是謝元不在,頓時就忐忑了起來,用一雙眼睛驚恐的打量著他們。
沈留禎抬手拿過了桌子上的一張寫了字的紙,說道
“靈秀,買賣契書已經寫好了,你今日就跟著他去吧。”
靈秀頓時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著沈留禎手里的那張紙,但是她不認識字,只能盯著卻看不出所以然來。
她不知道沈留禎這是在戲耍她,還是真的將她賣給了石余詩律。
那上頭寫得什么,是真的嗎是真的嗎靈秀不停地在心里頭問。
“為什么謝將軍明明不同意將我賣了,她不在,你為什么可以做主”靈秀終于忍不住問出了口,聲音有些歇斯底里。
沈留禎將那張紙又緩緩放到了旁邊的桌面上,他寬大的袍袖拂過桌角,動作甚是矜貴,疑惑地問道
“哎這就奇怪了,你為什么生氣呢不是你說,你跟石余詩律兩情相悅,你喜歡他,求著要走嗎怎么現在讓你走了,你反倒不高興了”
石余詩律聽了這個話,轉過頭來看向了靈秀,眉眼中隱隱出現了嫌惡和憤怒來。
靈秀嚇了一跳,慌張地往地上一跪,哭著說道
“謝將軍于我有恩,她不允,靈秀就不走”
沈留禎冷哼了一聲,站起來說道
“我早也看你不順眼了。你想留下來也簡單,你只要承認,你說自己想要跟著石余詩律,你喜歡他的話是假話,我就不賣你。”
靈秀眼角帶淚,驚恐地看了旁邊的石余詩律一眼,剛要開口說話。
石余詩律就站了起來,阻攔道
“哎我說沈侍中,契書都已經蓋了章落了手印了,你現在反悔,我可不答應。”
他直接走到了靈秀的跟前,一把抓著她的胳膊將她拽了起來說道
“靈秀,跟我走吧,你以后就是我石余詩律的妾室了。”
靈秀仰頭看著他,嚇得整個人都抖了起來。
可是她已然被賣了,如果現在表現出忤逆他,反抗他的意思來,說不定下一刻就慘死在他手里了,她不敢
就這樣,她一邊瑟瑟發抖著,順從地跟著石余詩律往外走,一邊扭過頭來,恨恨地看向了沈留禎,咬牙切齒,淚流滿面。
一直到了石余詩律的馬車上,車已經開走了,靈秀依舊低著頭雙手握在一起,像是一個可憐的鵪鶉一樣縮著肩膀,默默地流眼淚。
眼淚是那么多,砸在手背上濕了一片,都可以洗手了。
石余詩律坐在一旁,冷眼看著這樣的靈秀,突然懶洋洋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