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元抿了抿唇,亦是很感慨,又覺得對陳久有些歉意,于是依舊沒有說話。
沈留禎又嘆了口氣
“看來我埋在南邊的細作都被清理干凈了,他一個皇帝跑到了這里來,我竟然一點不知情。剛剛我真的想下令抓了他看他這么明目張膽的在我眼前蹦跶,我恨得牙根兒癢癢”
謝元聽聞,終于頓住了腳,她維持著推開房門的動作,扭過頭來看著沈留禎,認真鄭重地說道
“留禎,他做南朝的皇帝,兩國和平才更有可能實現,千萬不要抓他,咱們就當從未見過他。”
沈留禎抬了眼睛,說
“你放心,我知道,不會將他來這里的事情透露出去的。”
第二天,大雪終于停了,天氣開始越發的冷了起來,可是石余財莊卻來了興致,說什么,先晾一晾那些南朝的使節,等大雪晴了一定要要按照原先的預想,做一場場面盛大的宴會。
如何盛大自然需要更多的歌舞姬和樂師,表演節目。
沈留禎在家擁著一床被子靠在床榻上,看著石余財莊送過來的書信,有些無奈地撓了撓鼻梁,說
“這石余財莊當真是癡迷于享受,我若不答應吧,他這是為了公事,答應吧又覺得實屬沒必要。”
謝元拿過來看了看,隨手扔到了一邊,隨即將一碗黑乎乎的湯藥送到了他的嘴邊,說道
“這樣也好,趁此機會,你在家養兩天,也省得你咳疾惡化了,快喝了吧。”
沈留禎垂著眼睛看著那碗湯藥,眸光閃動,想趁此機會替自己討些好處,但是抬眼見屋子里頭還有打掃的婢女們,于是將自己活絡的心思按了下去,坐正了身子,接過藥碗,老老實實地仰著下巴喝了。
謝元對沈留禎的爽利很滿意,勾起唇角笑了一下,又說
“這樣才好,你可不能在這個關節病倒了,我實在是不喜歡那種應付人的場面,你要是不跟著,我恐怕就要急得
。掀桌子了。”
沈留禎接過了謝元遞過來的帕子擦了擦嘴,又往后一靠,悠悠地說道
“那你肯定得等我了,尤其是石余財莊那般喜歡享樂的,府中的姬妾上百,我要是不跟著,回頭恐怕又要多幾個女子纏著你了。”
謝元聽聞,忍不住笑了出來,想到了那日在石余財莊的府上,那些婢女姬妾們暗送秋波的模樣,說
“有你在好像也不管什么用,說得好像就沒有姑娘纏著你似的。”
沈留禎悶著嗓子又咳嗽了兩聲,隨即舒展似的長出了一口氣,說道
“魏國女子大多不太好我這一款,看中我的,也都是因為我的地位。你就不一樣了,光坐在那里,就能晃瞎她們的眼睛。”
謝元抬了眼睛看了他一眼,見沈留禎發髻松散,幾縷發絲垂在了耳側,更襯得他精致的五官添了令人醒目的顏色,尤其是剛剛因為喝了湯藥,嘴唇越發的紅潤誘人
謝元垂下了眼眸,沒有吭聲。
其實她對沈留禎這話并不認同,因為從小到大,能用相貌晃瞎她眼睛的,只有他沈留禎一個。
沈留禎卻越想越糟心,抬手呼喚了一個灑掃的小婢女過來,說道
“去,跟劉護衛說,讓他去滄瀾院,將那些舞姬樂師都叫起來,送去北部大人府上聽候差遣,包括靈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