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余財莊自持身份,故意不先開口,就那么看著他,等著對方先行問候。
那人瞧了石余財莊一眼,隨即便咧著一口白牙,看向了謝元和沈留禎,說道
“怎么二位這么快就將我給忘了”
沈留禎一愣,隨即便彎了彎腰,躬著身子去找他蓋在帽子長毛下頭的眼睛。
南朝的使臣這才后知后覺地將帽子往后一拽,露出了自己的額頭來,連帶著露出了一雙平平無奇的,笑成了一條縫的小眼睛。
“章青”謝元和沈留禎齊聲喊出了聲。
“哈哈哈哈二位,許久不見了,再見依舊風采照人,著實養眼的緊啊,哈哈哈哈”章青笑得很開心,是發自內心的開心。
沈留禎從懷里掏出了南朝之前送過來的使臣名單,找了一圈都沒有找到章青的名字,再看他的架勢,明顯是主使,于是疑惑地問道
“主使是周良弼
。你是周良弼你改名字了”
章青擺了擺手,笑呵呵地說
“不是,是因為周相生病了,一直不好,耽擱了許久,所以只好換我來了,沒有提前通報,請恕禮數不周。”
石余財莊見對方根本就不搭理他這個主使,反而將他當做不存在一樣,可勁兒的跟謝元和沈留禎套近乎,臉色便漸漸地黑了,從喉嚨里頭冷哼了一聲。
章青雖然聽見了,但是卻依舊當做什么都不知道的樣子,目光放在了謝元身上,眼神熱烈且坦蕩,滿是感懷的樣子。
兩國外交總有禮節,魏國主使待客沒有待客之道,非得要顯得自己比南朝高上一頭,誰要慣他這個毛病
沈留禎覺察到了氣氛的僵硬,隨即擔當起了緩和氣氛的角色,從披風的縫隙中伸出了手來,儀態款款的用手掌指向了石余財莊,說道
“這位是我國西部大人石余財莊,是為此次接待貴國使臣的主使。”
章青這才目光一轉,像是才看見了石余財莊一樣,又是驚訝又是歉意的,對著石余財莊拱手道
“哎呀呀失敬失敬,章某一看到老熟人太高興了,沒有注意到這位大人對不住了,對不住了。”
石余財莊聽了,臉色才好了一些,勉強對著章青拱手道
“行了,我們在這雪地里頭等了你們許久了,我已經在府中備好了宴席,咱們回去再說罷。”
說罷側身伸開了一只手,做了一個請的姿勢,轉身就走。
章青只好帶著人跟在了他們的身后,期間他拉著沈留禎親親熱熱地問道
“哎,你們你們魏國招待使臣沒有鴻臚寺嗎怎么要去他府上”
沈留禎轉頭看向了章青,一雙眼睛笑得著實好看,卻用很正常的聲音說道
“章使節,這又不是什么見不得人的話,神神秘秘的做什么,這不是貴國建國以來,頭一次來魏國建交嗎,陛下很重視,所以才請了西部大人來款待各位,以示友好。西部大人的府上,比鴻臚寺驛所的條件可是要好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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