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元表情還是懵的。
沈留禎聽聞,則是很平淡地說道
“這是好事啊,若是有什么人要設計針對你,就得掂量掂量的了,鮮卑貴族們只要不想造反,怎么著也不能坑害了自己家的太子。”
謝元“嗖”地一下扭過了頭來,震驚地問
“你就是跟陛下商量好了吧”
沈留禎無辜地說
“沒有好好的沒憑沒據的,我拿著這么個事情找陛下做什么一個做臣子的,天天讓皇帝替你操心替你解決麻煩,哪個皇帝會喜歡啊,我才不干這種蠢事呢。”
謝元聽聞,看著場中熱鬧的氣氛,有些感慨地說
“那你們君臣還真是心有靈犀了,連想法都一樣。”
沈留禎見謝元表情似乎有些不情愿,于是溫聲問“怎么了這有什么不妥嗎”
謝元看了看皇后的位置,見太子已經被保姆帶走了,郁悶地說
“不是說讓我多打獵,我帶著個小孩子,還怎么弄”
沈留禎聽聞,思索了一會兒之后,很是無賴地一攤手,說道
“這我不知道阿元你肯定有辦法的,我相信你。相比拔得頭籌,還是安全第一比較好。”
他說著又湊近了謝元的耳朵,悄聲說
“你想一想穆合王爺是怎么死的萬一他們也來這么一出呢這里頭鮮卑人畢竟太多了,咱們是外人,不好冒這個險境。”
謝元白了沈留禎一眼,側過臉的時候,兩個人離得太近,差點碰到了一起,謝元感覺他又在勾引自己,于是很是霸道的將他推了開去,說
“什么叫心虛有鬼呢,你這是壞事做太多了,就怕報應啊。”
沈留禎看了看謝元推了自己胸口的手,有些失落,隨即規規矩矩地坐正了身子,嘀嘀咕咕地說
“這壞事還有你一份呢”
謝元不理他,從案幾上拿了個柿子咬著,吃了一口咀嚼干凈了,才皺著眉頭說
“關鍵是陛下,皇后,還有你,都覺得我這里不太平,還將太子推給了我,不覺得太冒險了嗎心也太大了,就不怕萬一他有個閃失”
沈留禎依舊很低落,語氣懨懨的,甚是無所謂地說道
“皇帝本來就不是普通人能勝任的角色,尤其是亂世之中,哪個朝堂的根基都不穩固。皇帝,那是要跟全國所有人精競爭制衡的,須得是人精中的人精,還得有凝聚人心的胸懷和氣魄那作為皇帝的繼承人,太子必然不能太過于愛護了。
你想一想,宋國小皇帝,他若是普通人的話,沒什么毛病,但是坐在皇帝的位置上,那就是大罪一樁。你難道愿意咱們的太子殿下,變成第二個宋國小皇帝”
此話一出,謝元捏著柿子的手頓時僵住了,嘴里咀嚼了一半的也突然間沒了味道。
她在宋國為了小皇帝操心的那段日子,真的堪稱人生噩夢,即便是現在想一想,還是能感覺到當時的絕望和疲憊,她是真的怕了
謝元扭過臉來看著沈留禎,平時凌厲堅定的眉眼都耷拉了下來,聲音有些頹然地說
“留禎皇后說,陛下要下旨,讓我給孩子當太傅,教他武藝經你這么一說,我才知道我心里頭為什么不安了壓力太大,我實在是不想做”
沈留禎聽聞也愣住了,似乎并沒有料到這個可能,他抬眼看向了臺上的皇帝石余烏雷,見他神色親昵的在跟皇后兩個人聊天心想這夫妻兩個打得什么算盤
他垂下了眼睛,端起了桌子上的茶水喝了一口,說道
“沒事,先看看吧,教習武藝而已,若是太子太笨,推了就是了教個蠢人掉半條命,誰愿意教。到時候咱們就是不教他也不能按頭啊。”
他放下了茶杯,轉而看向了神情甚至顯得有些可憐的謝元,安撫她說
“沒事,有我呢,盡管放心。”
第二天一早,天剛剛蒙蒙亮,皇帝就將所有要打獵的人都召集了起來。
眾人將弓箭武器都裝備好,將鷹犬也都訓精神了,分配好了方向,恰好能形成一個合圍之勢,促使獵物聚集,然后一群人浩浩蕩蕩地向山里頭進發。
謝元帶著太子的儀仗隊伍,還有伺候太子的那些人,那陣仗大的,恐怕也沒有幾個人能比得上了。
她有些郁悶地扭過頭來看了一眼,保姆將太子摟在懷里,騎在馬上慢吞吞的前行。
孩子還是太小了,坐在馬鞍上看著就不穩當,全靠大人抱著,那保姆的騎術看著也不見得有多好。
這走也走不快,就只能帶著隊伍慢慢地磨蹭謝元無奈地想,這要是能獵到獵物并且拔得頭籌,恐怕得是老天爺給她作弊才能達到的吧
沈留禎跟著謝元,見她愁眉不展的,對著那個小太子笑了笑,又轉過頭來看著她說道
“這拔得頭籌,也不一定要在數量上取勝,萬一遇見個稀少的獵物,憑運氣也能取勝,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