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陣仗處置一個薛彩霞是綽綽有余了。
石韻快步下樓,先幾句話噎住趙衛萍,然后目光在她帶回來的四人身上掃了一圈,最后落在袁秘書身上,問道,“我媽呢,親生女兒在趙家受委屈,遭毒打,她都舍不得回來一趟嗎”
袁秘書,
袁秘書也被噎了一下。
要是薛彩霞像趙衛萍說的那樣在撒潑發瘋,那他們帶了警衛員來,可以直接把人制服了送走。
但現在薛彩霞規規矩矩的,十分正常,只是說話犀利些,他們卻不好直接就對女同志動手。
好在他為人靈活,又跟在趙首長身邊工作了好幾年,經過見過的事情比趙衛萍多多了,迅速反應過來,也嚴肅道,“薛彩霞同志,請不要顛倒黑白,明明是你毆打趙衛國同志,把他打進了醫院,我們就是受趙首長委托來處理這件事的。”
石韻反問,“袁秘書,請問這個我毆打了趙衛國同志的說法你是從哪兒聽來的有切實可靠的證據嗎”
袁秘書一愣,“這,趙衛國同志人都已經在醫院里了,趙衛萍同志也說是你打傷了她哥哥,這不就是證據。”
石韻看著他,諷刺道,“親妹妹替親哥哥作證,指責我這個外姓的弱小妹妹打了她粗暴強壯的哥哥,趙首長這案子判得可真公正。”
微微揚起臉,給他們看自己臉上的傷,“我臉上也有傷,這是趙衛國打的,你們又怎么說”
袁秘書咳嗽一聲,眼中閃過一絲尷尬,“可趙衛國同志比你傷得重。”
石韻哼一聲,“趙衛國是個大男人,比我高大半個頭,壯一圈,你們覺得我毆打他這個說法合理嗎”
系統悄悄回答,“合理啊,有什么不合理的,要不是我攔著,你都得把他腿打斷了。”
袁秘書和葛營長則是先對望一眼,再看看面前單薄瘦弱,一邊臉還可憐兮兮腫得老高的小姑娘,表情都有點一言難盡。
“這個”
其實他們得到這個消息的時候也覺得很不可思議,不過趕到寧市后先去了醫院,親眼看到趙衛國鼻青臉腫躺在病床上,趙衛萍又信誓旦旦說是被薛彩霞打的,才不得不信。
石韻繼續,“趙衛國和我動手反而自己受了傷,只能證明他無能,并不能證明我有毆打他,我只是在為了保命自衛反擊而已。”
袁秘書心里竟也很贊成她的說法,可惜不能宣之于口,眼中的尷尬更甚,再咳嗽一聲,“畢竟趙衛國同志受傷更嚴重。趙首長養育了你多年,你卻對他的兒子下這種狠手,他對此感到很痛心,對你也感到十分失望,所以讓我們回來替他處理一下這件事,首長的意思是請你立刻離開趙家,回勝利公社去”
石韻擺手打斷了他,“袁秘書,這種官腔就不用打了,趙首長養了我幾年,我媽就伺候了他幾年,不存在誰欠誰。說實話,這幾年我在趙家干了不少家務活,還替他兩個親生兒女插隊下鄉,細算起來應該是他欠我才對”
趙衛萍旁聽到這會兒,終于又能插得上話,怒道,“你胡說八道什么,什么你媽伺候什么的,不要臉”
石韻覺得她實在是外強中干,沒有戰斗力,來來去去就只會喊那么幾句沒營養的話,不是胡說八道就是你胡說,簡直都有點懶得理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