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不住問道,“你怎么忽然就接受了”明明剛才還很緊張的樣子。
石韻答道,“因為我覺得蘼族的造羽術和羽人很大可能只是一種夸張的傳說,精神意義大于實際意義,所謂的羽人應該還是普通人,估計就是被族人供養得好點,跑得快跳得高。你想啊,如果羽人真的有半神那么厲害,蘼族怎么可能會沒落造羽術最后的傳承者又怎么可能會淪落到被人抓去當小妾也無力反抗的地步。”
系統承認她說的有道理,歷史上很多民族都會有神話統治者的傳統。
“不過蘼族的造羽和羽人肯定都是真實存在過的,并且對這個世界造成過一定的影響,否則不會需要我補足這一條缺失信息。”
正說著,外面忽然響起一個小心翼翼的聲音,“二小姐,太太剛才又讓宋嬤嬤來傳話了。”
石韻對外面道,“你進來說。”
外面就進來了一個穿青緞背心的瘦小丫頭。
顧二小姐房里本就只有寥寥三兩個伺候的下人,這會兒全都被太太找理由派去別處了,只留一個年紀最小,干不了什么活兒的在外面守著。
小丫頭名叫百草,雖然小,但口齒十分清楚,記性也好,把宋嬤嬤的話一字不落,原樣轉述給石韻。
“宋嬤嬤說太太心慈,既然二小姐苦苦要求,一定要再見那位仲公子一面,太太便應允了你。已經安排好了,明早仲公子會過來一趟,在大少爺的思賢院和你相見,不過你二人肯定不能單獨見面,到時太太會派人陪伴二小姐,仲公子那邊也會帶幾個侍從。還望二小姐言而有信,見過仲公子后就立即啟程,去刳縣莊子上靜心休養。”
石韻十分佩服馮夫人的效率,今天才提出的要求,立刻就辦到了。
人才啊
也不知馮夫人是怎么勸動那位仲公子愿意再來見她一面的。
要知道仲公子的爹可是戶部尚書,品級比顧侍郎高著兩級呢。
其實馮夫人能請來仲公子是取了個巧。
仲公子雖然不待見顧思瑛,但和她的同胞弟弟顧明仁交情卻不錯。
這件事情鬧開來之后,他對朋友難免心懷愧疚。雖然顧明仁已經明言絕不會因此事怪他,但他總也得體諒體諒好友的心情。
馮夫人派去的人便拿顧明仁說事,說道二小姐已經知錯了,誠心悔悟,馬上要離開京城,再不回來。只是離開前還有個心愿未了,想要再見仲公子一面,太太看她實在可憐,所以悄悄讓小的來請公子,萬望仲公子看在我家大少爺的面子上明日再去見二小姐一見。
又賭咒發誓,絕不會讓仲公子為難,公子只管帶幾個心腹家人同行,太太那邊也要派幾個老實穩重的仆婦跟著二小姐,保管讓她在眾目睽睽之下,只能老實安分地和公子說兩句告別之詞。
仲公子實在不愿去,就想找理由推脫,但馮夫人派去的下人十分伶俐,又隱晦說起二小姐凄凄慘慘的,怕是禁不起刺激,心心念念地只想臨走前再見公子一面,萬一你不去,她一個想不開,再尋了死就麻煩了。家里大少爺和這個同胞姐姐最親,到時怕也要大受打擊。
仲公子想到好友一向身體不好,恐怕禁不住胞姐自盡的噩耗,思來想去,最后只好不情不愿地答應下來。
心中埋怨,暗道明仁賢弟好好一個少年才子,儒雅風流,氣度才學都十分令人心折,怎么卻攤上這樣一個可怕的姐姐,委實是帶累了他。
轉過天來的早上,仲公子就挑了幾個伶俐的小廝,千叮萬囑他們到了顧府后一定要跟緊自己。
其中一個一直在他身邊伺候的墨竹忍不住說道,“大少爺,您這也太厚道了,何必再委屈自己去見那女人一趟,顧公子的姐姐從容貌到品行都不是一般二般的差,他自己肯定心里有數,你就不去顧公子也不能怪你的。”
仲公子也正心里憋屈著,但總想著去一趟便算仁至義盡,便瞪了自家小廝一眼,斥道,“你少說兩句”
顧家二小姐顧思瑛以前從不愛出門走動,沒幾個人見過她,京中相熟人家里都私下傳說,她身材高大笨拙,形貌陰郁粗陋,人也沒甚才情,琴棋書畫,針織女紅,更是沒一樣拿得出手,平日里怕露怯,所以很少出門見人。
這背地里議論人家小姐的刻薄話也不知道是誰先說起的,只不過一傳好幾年,顧家也沒人出來辟辟謠,大家自然而然就都留下了顧二小姐貌丑無才,性情陰郁的印象。
仲公子和她在一起的那一夜,醉酒醉得太過厲害,稀里糊涂的,只知道是有個女子和他纏綿過,其余都不記得了。
過后每每想到自己是被這樣一個女人算計了,還與其共度了一晚,就又羞又惱,慪得都要吐血三升。
這時不得不再去面對此女,心里自然不會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