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朗的天空忽然烏云密布,隨后咔嚓一道明亮的閃電貫通天地之間,震耳欲聾的炸雷過后瓢潑大雨傾瀉而下。
暴雨說來就來,雨勢大得好像潑水一樣,忽然從天空澆落。
王督軍這一隊還沉浸在玄妙意境里的人都被驚醒,這種夾雜著雷電的大雨又不能去樹下躲避,大家慌忙找東西遮雨。
正七手八腳的想要打開防雨布撐在王督軍和幾位長官的頭上,卻又有人驚呼一聲,“天啊快看”
喊過之后就再也說不出話來,只手指著河灘上,滿臉震驚。
大家努力瞪起被雨點砸到幾乎睜不開的眼睛朝那邊看去。
只見河灘上的儀式還在繼續,所有人都沒有被大雨影響到。
不是因為他們過于沉浸其中,而是他們所在的河灘上根本就沒有雨水落下。
天空中密布著的黑云上仿佛有一道裂縫,金色的陽光從縫隙中直射而下,正照在河灘上。
眾人不是沒見過陽光從濃密烏云后面灑落,天上烏云鑲著金邊的奇異景象這種情況雖然少見,但也不是絕無僅有,但眼前的情形還是太過匪夷所思,大家一時都看得呆了。
暴雨來得突然,去得也突然,在大家還沒回過神來的時候,烏云迅速褪去,又露出了澄澈明凈的天空。
石韻搖鈴的胳膊已經酸到沒有知覺,眼前發黑,腦中一陣陣發暈,幾乎是憑著意志才堅持跳完了大祭之舞的最后一個動作。
伴隨著最后一聲悠長的“叮鈴”聲,腿一軟,慢慢坐倒在地上,筋疲力竭地問系統,“兩歲,是不是出什么問題了,我怎么這么累啊”
大祭之舞的動作并不劇烈,然而她渾身的精力卻好像是被加速抽干了一樣。
系統剛才一直提心吊膽,生怕祭祀過程中出問題,這時終于順利完成,就如釋重負,安慰她,“沒事,因為這里離主祭壇太遠了,所以你會很吃力,睡兩天就好了。”
石韻,
這種情況遇到太多,她已經沒了脾氣,暈暈乎乎的只是很無奈地在想這兩歲什么時候能靠譜一點啊,這么重要的事情也不知道早說
早說她也好提前做點準備,至少和張副官打個招呼,接下來兩天幫忙照顧她一下。
好在沒打招呼也有不少人在關注著她。
看李小姐這情形不對,像是要脫力昏倒的樣子,忙上來兩個人把她抬了回去。
石韻隱約覺得有人在替她掐人中,力氣還挺大,疼得清醒了一點,緩緩睜開眼,發現有高高低低好幾個人圍著自己。
王督軍低沉的聲音里含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李小姐,你怎么樣了”
石韻茫然了一會兒后才虛弱道,“我還好,大概需要休息兩天。”
孫參謀看她這樣子,覺得不該打擾,但實在又不能就這樣讓她睡過去,遲疑一下,還是開口問道,“那,李小姐,結果怎么樣你不是說可以另外找出一條路”
到底是那條路啊
石韻實在是沒力氣了,掙扎著說道,“路應該已經有了”
孫參謀腦筋飛轉,知道她這會兒怕是難以說得詳細,立刻追問,“是哪個方向”
想著先知道方向也好先派人去探查一下。
然而李小姐又再閉上眼,怎么叫都不醒了。
無可奈何地抬眼去看王督軍,苦笑道,“這卻有點棘手。”
李小姐這一路都跟著醫療隊老老實實做救援工作,只在隊伍要進胡康河谷山的時候才忽然出來阻攔。
這就讓孫參謀對胡康河谷山的危險不由得要多重視幾分。
其實不用李小姐來說,他們也知道那里不是什么好地方,能被稱作野人山,連當地人都不敢輕易進入,其環境之惡劣可想而知。
要是有其它選擇,他們也不愿冒險進入胡康河谷山。
只不過李小姐這次做法搞得聲勢浩大,結果卻不好說,孫參謀甚至都有點懷疑是不是中途出了什么差錯,沒能成功。
畢竟剛才那一場雷電交加的暴雨來得突兀,電閃雷鳴的,實在不像是什么吉兆。
剛想向王督軍建議,李小姐這個情況恐怕一時半會兒醒不過來,估計日軍馬上就又要進攻了,咱們還是原計劃,繼續往胡康河谷山的方向撤離。
就有一個通訊兵急三火四地跑來,大叫,“督軍督軍聯絡上韓團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