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青巖閉上眼,艱難地轉開頭。
韓團長氣得眉毛都抖了抖,忽然調轉槍口,指向了熊青巖,“那我先崩了你。”
他看出來了,這熊青巖是個領頭的,有他在這幾個人都不會輕易屈服。
石韻連忙叫,“別殺,別殺,他是村里的領祀人,沒有選出下一任領祀人之前殺了他會徹底破壞這里的風水,到時候誰也別想進去那個地方了。”
韓團長倒也沒非得殺人,就是想嚇唬嚇唬他們,于是放下槍轉頭問石韻,“領祀是什么東西”
石韻答道,“就是村里主持祭祀的人,這個村子比較特殊,和山里咱們要去的那個地方息息相關,他們世世代代祭祀的應該都是山里那個地方的主人。”
韓團長摸摸腦袋,覺得李小姐這說得有些玄乎,就算這村子里的人會去祭祀山中那座大墓的主人又怎么樣
把這領頭祭祀的殺了難道那早已經死了不知多少年的大墓主人還能被氣得活過來找他們算賬不成
一轉眼,卻發現熊青巖幾人正滿臉震驚地看著石韻,瘦高個脫口而出,“這這位小姐,你怎么知道巖叔是巫官”
石韻木著臉看他,心想我怎么知道我瞎說的。
她就是不想眼睜睜看著這些村民為了幾百上千年前的一座古墓送命。
用石韻的價值觀來看,人的生命是最重要的。
這座墓遲早會被發掘,既然消息已經泄露了出去,那不是這個軍閥來挖也會是那個軍閥來挖,他們人多勢眾,還有槍炮,這些村民根本攔不住,只能想開點。
于是對熊青巖說道,“巫官掌巫筮禳禱,不止要祭祀先祖,更要庇護子民,你難道要眼睜睜地看著這一村子的人都送命”
熊青巖眼珠赤紅,忽然朝著王督軍跪了下來,祈求道,“這山里真的沒什么,再逼我們也沒用啊”
王督軍淡淡說道,“你當我愛來你們這窮鄉僻壤的地方,我不妨告訴你實話,是你們村子里的人自己把這個消息賣出去,估計他為了賣個大價錢所以把你們山里的這座大墓吹噓得神乎其神,這才引起了孔大帥的注意。”
熊青巖氣得目眥欲裂,“是誰賣的”
王督軍看他一眼,“你們自己難道心里沒數”
熊青巖和那幾個村民牙咬得咯咯響,卻沒有再追問,可見對于誰是叛徒的確是心里有數。
王督軍繼續說道,“孔大帥是我的上峰,他如今對你們山里大墓中的東西勢在必得,就算今天我走了,過些日子大帥還是會派別人來的。我這人對燒殺搶掠這一套不是很感興趣,平時還會約束著手下,只要你們老實點,就不會有性命之憂,換了其他人領兵來就難說了。”
熊青巖無言以對。
王督軍說得沒錯,他經常出去,知道現在世道很亂,往往兵匪不分,手里有兵有槍的就是大爺,走到哪兒搶到哪兒,平民百姓敢有反抗的,被隨手打殺就打殺了。
王督軍這隊人剛到的時候還用錢和他們買過糧食,算是很客氣的,要不是后來發現被他們暗算了也不會兇成這樣。
低頭沉思了片刻,最后終于道,“行,我給軍爺們帶路,但我要提前說清楚,這一路上不知會遇到什么,我們世世代代都只在下面守著,沒人敢真正走到那座大墓的跟前去。”
韓團長,“你什么意思”
熊青巖,“我的意思是這一路上十分危險,去了就是生死由命的事情了。”
韓團長瞪著他,“別忘了,你們也跟著呢。”
熊青巖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對,如果出了事我們會跟著一起沒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