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部長您別急,黃夫人的情況已經穩定下來了,我們這就把她轉到重癥監護室。”荀大夫咕咚咽了口唾沫,內心忐忑不安,現在是穩定下來了,但是一會兒麻藥勁兒過了,就不知道會怎么樣了。
“我夫人呢,讓我看看她”
呂孝錦急不可耐的伸直脖子往急診室里看了一眼,這時護士已經把黃海萍推了出來,只見黃海萍眼睛緊閉,面色蒼白如紙,哪怕是處于昏迷狀態,眉頭仍舊微微蹙著,足見她有多痛苦。
“海萍海萍”
呂孝錦趕緊跑過去抓住了妻子的手,聲音哽咽,眼眶中已經噙滿了淚水。
他家跟黃海萍家是世交,倆人打小就認識,算的上是青梅竹馬,感情也非常好,所以現在看到妻子這副模樣,呂孝錦頓覺心如刀割。
“呂部長,還是讓夫人先回病房休息吧。”毛憶安嘆了口氣,小聲的提醒道。
呂孝錦這才撒開黃海萍的手,緩了緩情緒,轉身沖荀大夫問道“我妻子到底是什么情況。”
荀大夫猶豫了一下,進屋把新拍的x光片子拿出來遞給呂孝錦,說道“還是跟上次一樣的情況,腰骶椎隱裂,只不過這次腰椎上的裂隙變大了。”
“變大了”
呂孝錦語氣陡然一驚,強忍著憤怒道“上次去軍區總院拍片子的時候不是說有所愈合了嗎這才幾天的時間啊,裂隙怎么會變大呢”
“我我也不知道啊畢竟黃夫人這段時間也沒有在我們醫院治療”荀大夫支支吾吾道,內心苦不堪言。
聽到他這話,一旁的管清賢鐵青著臉,話都沒敢說一聲。
“那現在這種情況要怎么辦”呂孝錦一把把片子摔在了荀大夫的身上。
荀大夫趕緊把地上的片子撿起來,慌張道“本來以黃夫人的情況,可能要一年才能癱癱瘓但是現在一個月內不能有效治療的話,可能下半身就會永永久性癱瘓”
“我不是問你癱不癱瘓,我是問你怎么辦”
呂孝錦面目猙獰的打斷了他的話,宛如一頭受傷的野獸。
荀大夫每一句話都好似一把刀子,狠狠的插到了他的心口上。
“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進行手術”荀大夫嚇得渾身一顫,急忙答道。
“不能進行手術,腰部神經和血管都太復雜,稍有不慎,可能就會出人命”管清賢急忙站出來制止道。
“你給我滾開”
呂孝錦一把把管清賢推開,接著一邊掏手機,一邊冷聲道,“我要給我夫人轉院你們現在立即用救護車把我夫人送去軍區總院”
黃海萍每次病情加重都來京大一院,是因為他們家離著這里近。
“呂部長,轉院也是一樣,不瞞您說,剛才我已經把片子的結果傳給軍區總院的骨科主任龐主任了,他的答復,也跟小荀一樣”
毛憶安嘆了口氣,“而且他不建議手術,因為因為他說癱瘓總比下不了下不了手術臺好”
他費盡力氣才將這段話跟自己的頂頭上司說出來。
龐主任的話已經很明顯了,意思是讓呂孝錦放棄治療,這樣起碼能保得住黃海萍一條性命。
呂孝錦聽到這話神情木然,身子因為激動,劇烈的顫抖了起來,從心底里涌起一股深深的絕望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