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老爺子沉著臉罵了一聲,接著瞅了何自欽一眼,冷聲道“再說,就算搞亂何家,也怪不得人家,要怪只怪我們何家自己內部不團結,各懷鬼胎”
雖然他現在不當家了,但是對于何家每個人心里那點小算盤,他可是一清二楚。
“是,是,父親教訓的是,是自欽無能,沒能掌管好何家。”何自欽額頭滿是冷汗,弓著身子,滿臉自責道。
“知道就好。”
何老爺子瞪了他一眼,接著沉吟道“楚錫聯的心思我知道,可是何家的子孫我不能不認,雖然他拿來的這份鑒定結果也不一定是真的,但是我也不能當做沒看到,我決定了,找一下軍山療養院的老朋友,替我和何家榮重新做一次親自鑒定”
“爸,三思而行啊”
何自欽神色一慌,連忙提醒道“楚家用心險惡,我們不得不防啊,以前是您和他們家老爺子斗,現在是我和楚錫聯斗,都恨不得將對方打壓到萬劫不復的境地,現在老二在邊境回不來,我又遭遇仕途最重要的轉機,而張楚兩家馬上也要聯姻,各種事情盤根錯雜,風云變幻,我們不得不小心啊,如果此時再因為這個何家榮,讓楚家抓住把柄做出什么文章,我們恐怕會得不償失啊”
何老爺子沉著臉沒有說話,何自欽的話說的很中肯,也確實是他早就想到的,現在的何家正是多事之秋,何家榮一來,格局一變,還不知道會發生些什么,畢竟老大媳婦、老三媳婦,以及自己那兩個女兒,可都不是善茬。
他們何家和楚家就宛如兩只互相虎視眈眈的猛虎和餓狼,都巴不得對方盡快把脖子底下最柔弱的地方暴露出來,瞅準機會一口咬上去,便再不松口。
“我已經虧欠自臻這么多年了,難道還要再繼續虧欠他嗎”
何老爺子沉默半晌,兩只渾濁的眼睛中,隱隱有了淚光。
三個兒子中,犧牲最多的是老二,他虧欠最多的,也是老二。
“爸,大局為重啊”
何自欽彎著身子,安危父親道“再說,假入何家榮真是二弟的兒子,這個時候把他認下來,也不一定是什么好事啊,很有可能會影響二弟的心態,您老也知道,自臻這次接的是什么任務,稍有不慎,那可就再說,他是不是何家的子孫還不一定呢,就算他是,那我們也可以晚兩年再認他,反正這么多年都過來了,也不差這一時半會了。”
何老爺子沉著臉沒說話,過了半晌,才長長的嘆了口口氣,似乎下定了決心,喃喃道“你是家主,主意你定,今天就當什么都沒發生”
“多謝父親體諒”
何自欽弓著身子沖何老爺子恭敬的低了低頭,不由長出一口氣。
“對了,爸,這件事您沒跟媽說吧”何自欽似乎突然間想起來了什么,急切道,“媽的身體可經不起刺激”
“我還沒老糊涂到那種地步”
何老爺子沉著臉掃了他一眼,接著說道“那什么,我聽說何家榮留在了京城打算在京城長期發展”
“不錯,我也聽說了,好像還開了一家醫館。”何自欽連忙說道。
“嗯,有時間邀請他來家里坐坐吧,讓他見見你媽,省得你媽成天念叨。”何老爺子嘆息道。
他是將才帥才,知道孰輕孰重,可以為家族利益抑制住個人情感,但是他家老婆子不行,一個勁兒的念叨著想見何家榮,雖然多次被告知何家榮不是何瑾榮,但她還是將對孫兒的思念,全部寄托在了何家榮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