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挽結結巴巴地問∶"你認真的嗎"
其實陸深已經說得挺明白了。但他還是不敢確信。
陸深拿過江挽的杯子喝了口橙汁∶"認真的。"
江挽的視線被這個動作又勾到陸深那,他喝水時仰起頭,脖頸修長,喉結的凸起很明顯。燈光變幻,紫色和藍色的光游過陸深的臉和脖子,把他膚色襯得更白,讓人看起來很有罪惡感。
江挽腦子嗡的一聲,血全都沖上頭。他連看都不敢看陸深了,飛快轉開目光。
結果眼神落到那瓶橙汁上,想到陸深給他倒水,又想到陸深在用他用過的杯子,立刻又跟觸電一樣挪開。
"答應什么"江挽喃喃地問。
"答應談戀愛。"陸深皺了下眉,又往江挽這邊湊過來。
可能是因為背景音樂太吵,或者是幾輪對話讓他不是很高興,總之這句話聲音還挺大∶"我喜歡"
臥槽。
這屋里還有整個團隊的兄弟呢大哥
江挽汗毛都炸起來了,跟裝了彈簧似的一下跳起來堵住陸深的嘴,眼看領隊驚訝地往他們這邊看了一眼,他趕緊干笑著把陸深的話說完∶"你喜歡喝這個橙汁是吧,我再給你倒一點。"
陸深∶
領隊聽他們是說橙汁,沒多想,又專心當麥霸了。
江挽捂著陸深的嘴,自己的心都快跳出胸口,他緊張地看著陸深,用警告的眼神示意他不要再亂說話。
這么近的距離,掌心能感覺到陸深的體溫,他的鼻梁、臉頰、甚至若有若無能感覺到他柔軟的嘴唇,還有手掌上緣,陸深那雙眼睛
江挽第一次離得這么近的看,高挺的鼻梁和眉骨把陸深的眉眼構建得極為立體,他睫毛濃長,雙眼皮是漂亮的新月形,那對漆黑的瞳仁直勾勾地望著江挽,里面有隱約的水光,微微下垂的眼角現在完全沒有平時冷淡的感覺,反而讓他看來極為無辜,像受了委屈的小狗。
江挽∶''他還委屈上了。
江挽嘆了口氣,心里有點無奈,他低聲說∶"你要是認真的,就明天再來說,你今天喝多了。"
"我沒喝多。"陸深反駁。
陸深每說一句話,江挽心里都跟著發顫。
他仰望了四年的星星說喜歡他,還吻了他,那么誠懇地看著他,誰都不可能抗拒這樣的心情。
問題是,喝多的人也會說自己沒喝多,金恩妮小姐每次清醒過后都拒不承認自己前一天立下fg的行為又給江挽留下了太深的印象。
而目就算陸深沒到大醉的程度,現在絕對也比平時更沖動,平常的陸深是怎么也做不出吃飯吃半就把人拉走這種事兒的。
所以真的不能答應,江挽不知道陸深到底想沒想好,而以陸深的性格,第二天起來如果沒忘,他可能就算不太情愿也不會反悔,那大家都不會幸福的。
這根本就是個悖論,江挽站在這個悖論里,不知道自己該站到哪邊,卻被陸深的每句話每個動作撩拔得欲罷不能。
"但是我可以聽你的。"陸深又說。
現在的音樂聲明明很響,很嘈雜,江挽甚至還捂著陸深的嘴。但,很奇妙,他說的每一句話,江挽都聽得很清楚。
"我明天再跟你說。"陸深說。
他的眼角微微彎起,像是笑了一下,接著江挽的掌心倏然感覺到一觸即分的溫軟觸感。
江挽愣了愣,隨即反應過來,陸深剛剛是親了親他的手。草
他臉上一下燙得不行,飛快把手收回來,陸深果然是在笑,嘴角還揚著弧度,瞧見他這樣的動作反而笑得更放肆。
江挽又羞又惱地瞪他。
這人喝了酒就他媽是個降頭。跟他呆久了絕對要出大問題。
歌唱完已經凌晨三四點鐘,說的是早上八點下樓集合,但還是得把睡成一坨的幾個人拉回去。
他們跟湘西趕尸似的,把所有人拉上了車,又送回酒店,平均每個人要拖兩個醉漢上樓。等到把小翻譯拖進房間,江挽已經累得快虛脫,他草草洗了把臉,又在大群里跟領隊確定了下明天的起床時間,之后甚至連脫衣服的勁兒都沒了,隨便把褲子踹下去,上衣都懶得脫,就把自己塞進了被子里。
睡覺前再確認下鬧鐘情況,江挽把胳膊從被窩里探出來,夠著手機,屏幕熒光微弱地亮了亮,他點開。
shenn∶明天見。
江挽盯著這條信息,發了好一會兒的愣,然后小心翼翼地把手機摟在懷里,閉上了眼睛。
陸深醒來時看了眼表,剛過六點。
剛剛的夢里又回到了si襄場,他拿了冠軍沖過去擁抱江挽。陸深在晨光熹微的房間里緩了一會兒,昨天晚上的記憶才慢慢回到腦海,他側頭看了眼,旁邊床的阿瀾睡得正沉,
拿了si冠軍。晚上約江挽出去。吻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