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挽目瞪口呆。
"一個小時,真不會耽誤你時間嗎"他第一反應是這么問。他何德何能在決賽前一天耽誤他深哥一個小時的時間啊。
陸深愣了下,然后笑了∶"我怕明天si決賽,我們的解說哭喪個臉上去,多給賽區丟人。不得幫他調整下狀態么。"
好吧。
這就給了個冠冕堂皇的理由。
江挽接受了,但還是很茫然。
他不開心,這沒錯。
但是這兩天,不,這幾天來陸深都在封閉訓練,跟隊員以外的工作人員沒有任何聯系,唯一的溝通是芬達幫忙傳過來的撒花撒花。
所以,陸深是怎么知道的
"我沒"江挽試圖辯解。
"哦。"陸深想了想,伸出一根手指∶"那你解說那天,為什么垮著個臉"
江挽∶。這都看得出
又伸出一根∶"看我們隊采訪睡著"
江挽∶這都看到了
第三根手指∶"剛才看見我就跑"
江挽∶
不是。
這人到底怎么發現的
這就是曾經有人在吹捧世界第一打野的文章里寫到過的"鷹樣的眼睛"嗎
"我沒跑。"江挽紅著耳朵,再次試圖辯解。
他轉開視線,別別扭扭地說∶"我走是因為那時候你不是在忙嘛。
"我在忙"這次換成陸深愣了愣。"是啊。"江挽說,"那我就不好打擾了嘛。
想到這兒,又有點不該有的小脾氣上來了。忙著笑瞇瞇地解答小姑娘的問題,可不是在忙嗎。
站在這兒干說話挺尷尬的,尤其有話憋在心里沒法說的時候,面面相覷,氣氛就顯得更尷尬了。
江挽甚至已經可以看見,酒店大堂里,門童不住地往他們這邊看過來。對方滿臉的謹慎,做好了如果他們倆打起來立刻過來勸阻的準備。
江挽∶
但是他現在不想回大堂,他還是有私心,陸深既然說了,有一個小時時間,那他還有好多話想問他,怎么可能把陸深放跑。
江挽想了想,轉向花園深處∶"過去轉轉吧。""好。"陸深說。
他們一前一后,沿著花園的小徑往前走,中間差著大概半個身位的距離。
走過了也就大概十根竹子吧,聽見陸深問∶"你說我忙,指的是那個采訪嗎""嗯。"江挽想,,這人還挺聰明。
陸深沉默了會兒∶"那個女生蠻可愛的,是我粉絲。"
江挽面無表情∶"哦。"聰明個頭。
"她找我簽名。"陸深說。"嗯。"江挽敷衍地應著。
他在心里吶喊,雖然理解陸深遇到粉絲很開心的心情,但是拜托讀讀空氣他看起來很想聽么難道不是滿臉寫著請您閉嘴
當江挽發現陸深把他的所有不對勁都看在眼里時,內心有一點驚喜,更多是微妙的復雜情緒,他盡量不想打擾陸深備戰他何德何能可以打擾到陸深備戰,但陸深確實出現在這兒了。
但陸深現在這么說,他就很無語。
"簽的是一張我跟你合影的照片。"陸深又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