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好。"老板說,"但是我睡不著。""怎么了"陸深問。老板點了開始游戲。
"反正就是老板輕輕嘆了口氣,"我男神哥哥太好了。"
像細白修長的指尖按上琴鍵,陸深沒來由地心里顫了顫。他邊點下"確定"鍵接受彈出的游戲提示,邊問,"為什么會這么說"
其實老板也沒有說什么具體事情,更多只是在傾訴一種情緒,陸深能感覺得到,就像他不愿意把江挽的事情說太多一樣,他也不想把"男神哥哥"的事情說給外人聽。
這反倒讓陸深有種惺惺相惜的心情,大抵他們兩個情況相似,初嘗悸動的滋味,那份感情卻又無處安放,搞得就連大亂斗玩起來都更有默契,技能放的像相識已久的搭檔。
一口氣打了五六盤游戲,陸深慢慢開始犯困。
他今天其實也很累了,陪江挽陪到十二點多,回來又打了兩盤排位,如果不是那杯咖啡,他應該已經倒了。
不過很快他就發現,自己還沒倒,但是老板玩的風女已經兩分鐘沒有動過了。
"heo"陸深試探著叫了下。沒聲音。
隱約能聽到細微而勻稱的呼吸聲。
陸深忍不住又有點想笑。這老板怎么也二話不說睡倒的,跟江挽真的像,不過江挽比較乖,回家就睡了,老板加班回家還打游戲,嘖。
"老板,醒醒"陸深稍微加大了一點聲音。
聽到那邊""咚"的一聲手撞到顯示屏的聲音,然后老板迷迷糊糊說了句∶"誒,不好意思,我睡著了。"
"沒關系,打完這盤早點休息。"陸深說。"嗯。"老板輕輕應了聲,"小叉,你也早點睡。""行。"陸深說。
老板再醒過來,明顯人還是迷迷糊糊的,風女操作也有點笨,不過問題不大,陸深一個人可以把他們倆的份都打出來。
但迷迷糊糊的老板好像也比平時愛說話。
"跟你說。"老板輕輕地說,"我剛剛夢見他了,就這么一會兒,我居然會夢見他,好怪,是不是"
陸深靜靜聽著老板講話,心里泛起莫名的感覺,他覺得自己真是瘋了,太像了,如果不是因為江挽已經睡了,他簡直要直接問老板你是不是江挽。
可他甚至分不清到底是老板說話的語氣和江挽真的過于相似,還是他內心深處太希望江挽會像老板這樣,夢見他的"男神哥哥"。
"他是你男神,你當然會夢見他。"陸深回答。
"嗯。"老板應了聲,說話聲音低低的,像是在呢喃著夢話,"我好像真的要喜歡上他了,如果他也能喜歡我該多好。"
老板的話,還有那和江挽無比相似的語氣從某種意義上擊穿了陸深,他覺得自己這樣代入太罪惡了,對老板對江挽都是,可是他控制不住自己。
閉上眼睛,仿佛就看到江挽那張好看的臉,單手托著腮,用那種陸深很熟悉的,小動物一樣溫軟可愛的神情望著他,淺紅的唇角牽起柔軟的笑。
陸深手指扣緊了電競椅的扶手,扶手的絨面上留下幾道指痕,難以自制的悸動在心底泛起陣陣燥熱。
江挽掙脫了他的手,江挽可能真的只是他鐵桿粉絲。
但如果只是如果,老板說的這些話,是江挽對他說的,該有多好。
江挽迷迷糊糊地說著那些話,感覺自己臉都在發燙。
這也就是面對網線那頭虛幻的小叉,不然他怎么可能說出這么羞恥的話來,但凡讓一個身邊的人知道自己在這么肖想著陸深,甚至渴望著得到他的回應,他都會原地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