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金子在哪都會發光。"陸深笑了笑說。
他像是不想江挽再多提幫忙沾光之類的話題,轉而問∶"那你會解說我們隊的比賽嗎"
"常規賽的排期沒有。"江挽想到這還有些遺憾,"看看季后賽有沒有機會吧。不過也好拿其他隊伍先練練手"
"你這話要是被其他隊伍聽到要罵人了。"陸深勾了下嘴角截斷江挽的虎狼之詞。"也是。"江挽一縮脖子。
服務員來上菜,湯底是濃郁的花膠雞湯鍋,涮品牛肉、蝦、魚片、叫不出名字的貝類擺了桌,每一個都是大盤子下面鋪著滿滿的冰,上面擺著薄薄的透誘光的幾片食材,就連水果都是在一盤冰里嵌著幾只,看起來就很貴的樣子。
"那個魚好吃。"陸深拿筷子遙遙點了下放的有點遠的一只青花盤,"你自己涮。""好。"江挽沒忍住好奇,因為那只盤子看起來著實有些高端,"我能問下多少錢嗎""這個真沒注意。"陸深說。
江挽∶""好吧。
他現在手機余額里還存陸深直播送還給他的一個超火,根本舍不得花,鐵了心以后的手機余額要永遠大于兩千,這樣深哥送給他的禮物就一直保留著。
江挽用公筷夾了兩片魚,涮好之后自然遞給了旁邊的陸深一片。坐回來時他說∶"其實我"
開了個話頭后,江挽突然覺得是不是太自來熟了,給陸深遞吃的這個動作大概多少有些打破邊界感,讓他很自然的,像跟莊可吃飯時那樣開啟了個話題,可也許深哥并不那么想聽他聊。
但是他很快發現陸深轉過頭來瞧著他,一副認真傾聽的樣子。
江挽不知怎么的耳朵有點熱,清了清嗓子∶"其實我本來沒想自薦的,因為那個和鯊哥的二路直播沖突了,要是鴿了鯊哥感覺太不合適了,像是過河拆橋。"
"倒也不會,畢竟他不那么需要你的熱度。"陸深說。
江挽∶""
您為什么跟那天小叉的說辭一模一樣啊
不過陸深繼續說∶"你既然想做解說,就得爭取往解說臺上靠,這個選擇沒有錯。"
"嗯。"江挽點了點頭,陸深也肯定他的想法他就更開心,"我那天其實有問我朋友,他也跟我說,如果想要的話就得自己爭取,不能一直等著。"
陸深短暫地恍惚了下,覺得這說法很像那天自己對老板說的話。
但轉念一想,e對他也說過同樣的話,這種話其實沒有什么獨特性,也就沒往心里去了。
而且他還有點在意別的事情。
"其實這種事你也可以問問我。"陸深喝了口玉米汁,看著滾水的湯鍋,"我畢竟在這邊圈子里混了很多年,也能給你一些建議的。"
說話時陸深心里有點奇怪,他明明是從一個偶像,從一個前輩的角度在跟江挽講話,可不知道為什么說這些時他不太敢看江挽的眼睛。
不過一個偶像,一個前輩,好像也不應該迫切地希望后輩來向他請教
不太想的清楚。
"啊。"江挽也愣了愣,"我是覺得你一定會讓我去做的,所以才想考慮圈外人的意見我怕我會給你添麻煩"
話說到這兒江挽也卡住了,兩個人怔怔地對視了半秒,接著江挽飛快地轉開頭去喝玉米汁。
天吶他尷尬得想跑路。這是在說什么啊
這仿佛是在暗示陸深一定會幫他為他出頭,陸深憑什么一定要為他出頭啊,太自戀了吧
他一時之間完全不敢看陸深,生怕陸深也覺得他自作多情,陸深好像也沒接著這個話題說下去的意思,江挽余光瞥見他去夾菜了。
很好。就這樣。
讓這個話題自己冷掉。
結果過了30秒,話題沒有冷掉,陸深卻夾了一塊剛涮好的斑節蝦到他盤子里∶"不麻煩。你嘗嘗這個。"
不麻煩。
晶瑩的斑節蝦躺在盤子里,在燈光下折射著細碎的光澤。
陸深的聲音輕飄飄落在耳邊,在燈光和熱氣的渲染下帶著似有若無的親近。
江挽咬了咬嘴唇,低著頭,飛快把那只蝦塞進嘴,被燙得臉都燒紅起來∶好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