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噠。”這是門鎖開啟的聲音,森川檀早有預料地拿著遙控器轉臺,平靜地仿佛一開始電視機上的畫面就是無聊的訪談一樣。
波本走進了客廳,他面無表情地看著閑適地靠在沙發上的森川檀,握緊了拳頭,他深深地吸氣吐氣,仿佛只有這樣做,才能不讓自己過于失態。
“帕圖斯。”波本沉聲,他掃了一眼電視上的畫面,走到了森川檀的對面,剛好擋住了對方盯著電視機的視線。自己失去了妹妹,而始作俑者卻有閑情逸致看電視節目,他感到了一絲荒誕“明美死了,這也是你的計劃么”
森川檀瞥了瞥波本的臉色,聳了聳肩。“這樣,死無對證,不是最好的結局么”
波本被森川檀滿不在乎的輕松表情激怒了,他從懷中掏出沙鷹,右手握著槍柄,左手撐著槍托,穩穩地瞄準著森川檀的心臟。“那是我的妹妹”他的聲音先是低啞,然后高昂,最后嘶吼起來“我重要的艾蓮娜老師交托給我的我的妹妹啊”
被漆黑槍口瞄準的森川檀絲毫不慌,他甚至微笑著看著漸漸失控的波本,一字一句地說著誅心的話語“她必須得死她是為了你而死的,透君。”他從沙發上起身,雙手攤開,做出了毫無抵抗的樣子,“你心里也明白的吧。琴酒的懷疑并非那么容易就可以打破,如果她不死,琴酒回頭勢必會覺得哪里不對勁而只要有一絲一毫的懷疑,就足夠琴酒把宮野小姐拖進審訊室她依然會死,并且是拖著你們一起死。”
他一步一步朝著波本走去,直到沙鷹的槍口堵住了他心口的位置。“為了不讓那個結局到來,所以,她不得不死,死在琴酒意識到不對勁之前。”森川檀伸手握住了沙鷹的槍管,他低下頭,仔細看著波本紫灰色的眸子,看著它們黯淡的樣子,輕輕勾起嘴角。“你明白的,你只是不愿意接受,所以才想著把這份罪名推給別人都是別人的陰謀,才讓你失去了妹妹。”
“可是,如果不是為了你的安全,她又何須赴死”森川檀伸出左手抓住波本的發尾,向下扯著,迫使對方仰頭看向自己。“現在,冷靜下來了么”
波本的咬著牙,“可是、可是”他的語氣十分痛苦,他被虛構的圓滿結局除了琴酒落難以外迷惑了眼睛,此時再回憶起當初時,只能看到滿目瘡痍,明美是不是早就料到了自己的結局還是她其實是懷著希望卻被火光吞沒他不敢再細想,只覺得任何思考都會帶來徹骨的疼痛。
森川檀手指用勁,直接抽走了失神的波本手中的沙鷹,他手腕一轉,沙鷹便到了他的手中,“如果還冷靜不下來的話,我不介意用點特殊的手段了。”他將槍口懟上波本的腹部,語氣溫柔而冰涼“我的槍法很準的,你還記得吧。”
回過神的波本掙扎了起來,他不顧頭皮傳來的緊繃感,反手抓住森川檀的左手,用勁地扯開,然后逃開了幾步遠。他將憤怒和痛苦重新壓進了內心,只剩下堅冰一樣的表面。“琴酒說是蘇格蘭開的槍,所以,他人呢”
啊,就是這樣。
森川檀笑了,信任竟然是這么脆弱的東西么可惜蘇格蘭沒有看到這分崩離析的一幕。
“我也不知道呢。”最后,他這么感慨著,朝波本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