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若檀顯然不是個蠢蛋,要不是護自己人心切,她那個膽小的性子也不會暴露什么。事實上,她就算說了,也只會被人當成癔癥。如果不是因為有龍津在,燕棄也沒有那么容易猜到許若檀是有重生記憶的人。
龍津只對燕棄說過要提防許若塵,燕棄就加派人手監視了整個許家,他輕而易舉的就發現了許若檀的問題,結合龍津的言語表現,燕棄便生出疑心,猜測許若檀可能有"預知未來"的本領。今日把人逮過來一詐,果然如此。
他當然不可能把許若檀的話全部都當真,畢意對方被嚇得說話都有些順三倒四。燕棄沒對許若檀動手,也不是因為他憐香惜玉,而是類似的話已經在龍津那聽過了許多次。
燕棄被那條霸道的龍重塑了世界觀,第一反應自然不可能是為對方說自己廣國大動肝火,他只想榨出許若檀的全部使用價值。
掛在天子手腕上的小龍忽然豎起身子,比之前堅硬了許多的鱗片摩擦著燕棄柔嫩的肌膚,直接把他的手腕擦出一道血痕。
受了傷是痛的,但是燕棄仍然面不改色∶"時辰不早了,回宮。"
小龍崽有了反應,說明龍津快回來了。燕棄之前說,龍津對他太好了,那句話其實不是說給龍津聽,而是給他自己聽的。
雖然他們之間已經有了那樣親密的聯系,甚至還有了龍蛋,但是燕棄并不覺得自己已經成功約束到了那條龍。他很冷靜的在警告自己,絕對不能過分依賴對方。
他對龍津求的越多,依賴對方越多,對方卻對他沒有真正意義上的所求,他們之間的感情就是鏡中花,水中月,只要對方不高興了,就隨便破碎了。
在燕棄看來沒有任何人可以真正信任,就算是他的血脈親人,也根本無法相信,只有利益,才能夠把人捆綁在一起。
回到宮中的時候,龍津還未歸來,燕棄算好了時間,便打開窗,站在窗戶前等著金龍。
大概站了一刻鐘,他推開窗,指尖在寬大的袖擺中點了三次,一,二,三燕棄向前走了兩步,揚起臉,眉眼彎彎,唇角揚起完美的弧度∶"龍津,你回來了。"
金龍準時迎風而來,化作俊美強大的人形,落在了燕棄身側∶"我回來了"
龍津捏捏小皇帝有些冰冷的手∶"你不用一直站著。"
"我只是想見你,龍喜也想,其實我就剛剛開窗沒有等多久。"燕棄說著一個目前的自己絕對說不出的肉麻話。
燕棄想,怎么會沒有用呢,他特地打開窗,提前站在這里,就是要讓這條視力絕佳的龍看見的,為了不讓他在冷風中多等,龍津回來得已經越來越準時了。
有些事情他不好說,以后有了龍喜,可以借龍患之口,把他無聲做的這些說出來。
有的事情,連續做上幾十日,就變成了一個習慣,燕棄用細微之處的習慣束縛了金龍,他含笑著看著金龍,僅僅是這種無形的鎖鏈還不夠,遠遠不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