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津嘆了一口氣,握住他的雙肩,用一種無比慎重的口吻說“我不管你以前是怎么過日子的,你以后可不能這樣,你要知道,從我出生到這個世界起,你的命就和我緊緊得相連在了一起,你的命就是我的命。只有你過得好,我才能過得好。”
皇帝肚子里的龍蛋還小呢,等到龍蛋變成下一任天子,期間少說也得十幾年吧,龍津自己算是從石頭里蹦出來的,天生龍脈,無父無母,雖然他并不覺得多孤單,但是自己的龍崽,該有的東西都要有。
不然等龍崽出生了,問他要娘怎么辦,龍津沒有神明造物的能力,總不可能憑空給龍崽變出一個娘來。反正為了這個家,燕棄肯定還是要活著的。他對皇帝說的每一句話,都是一個字都不摻假的事實。
大燕江山氣運的延續,變數就在燕棄身上,要是燕棄突然沒了,他龍津也要沒了,就會像鳳凰涅槃一樣,直接重頭再來,搞不好就再也沒有修煉成功,獲得自由的機會。小皇帝一個人背負著兩條命,三條命,怎么能這么不愛惜自己。
哎,這可真是一個棘手的難題,年輕的龍忍不住直嘆氣,人類真的是太脆弱了,而且有些人物質生活充沛,卻愛胡思亂想,把自己給折騰死,以前這座宮殿里,就有很多郁郁寡歡死掉的宮妃。
小皇帝心氣很高的樣子,又不能強行投喂,龍津都不知道怎么才能把瘦弱的小皇帝養得白白胖胖的。要知道龍蛋生長,是需要大量能量的,他剛剛摸過了,皇帝肚子里就是小小的,一團兒氣,之前燕棄差點被刺客傷到,龍蛋自動展開防御,還消耗了不少能量,連殼都沒長出來呢。
龍津苦惱著,懷里的小皇帝卻忽然變了臉,身上那種給人不太舒服的氣息消散了,渾身豎起來的刺也收攏了起來,軟得像一只露出白肚皮的刺猬,臉色發紅地說“你在說什么胡話,實在,實在是齷齪”
大燕主流學派還是儒家,大都比較含蓄,從來不把情情愛愛的話掛在嘴上,可能有些風流士子會在寫情信的時候大膽一些,但是世家清貴,從來不會說這種直白的話,便是繼后,再惡毒的時候,也就賤人、雜種這兩個詞翻來覆去的罵,平常講臟話也是不帶半個臟字的。
龍津這些話,聽在燕棄的耳中,和直接叫他心肝寶貝也差不離了。哪有人哪有人能這么直白的說這種話,果然只有精怪才會如此。什么你是我的命之類的,燕棄看是肉麻得要命。
可是可是這和花花公子吐露的風流之言不一樣,男人并不是床上說的這種話,琥珀色的眼睛偏偏清澈得不帶半點陰霾,仿佛字字句句發自肺腑。那張魔神一樣俊美的臉本就是殺傷力十的大殺器,靠近自己之后,更是讓人忍不住相信他說的每一句話,而對方捏住自己的肩膀一字一頓地說話的時候,每一個音符更是極其富有壓迫力,這一切讓燕棄混亂的腦子更加不清醒起來。
就好像有什么人在他腦子里放煙花,然后還倒了一缸的酒,天子臉頰潮紅,明明沒有沾半點酒,卻是醉得不清,一定是他中了這精怪的魅惑之術燕棄這般想著,卻聽龍津道“你在胡說什么,我什么時候對你用過魅術,我又不是狐貍精,怎么可能會用那種不入流的法術”
燕棄心里咯噔一聲,糟糕,他剛剛竟然把自己心中想的內容不小心說出聲來,還叫這耳聰目明的精怪給聽見了。
龍津生氣得很,他可是條正經龍,他揪住了小皇帝臉頰,非要給自己討個清白“你看著我,看著我的眼睛,看清楚了,我哪里魅惑你了”
狐妖天生擅長魅術,但龍族沒有,他頂多是會一點催眠之術,還可以讓不能動彈,更多時候只要用龍威壓迫,就能讓人說真話了,根本不屑于用那種不入流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