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的東宮發出小龍患的哀嚎聲∶這不是他想要的妹妹
料料料
今日是太子的生辰宴,對世上的另外一個人來說,也是她重活的第十年。
好似是一晃眼的功夫,新帝登基已到十年,十年后,許若檀從旁人眼中不知事的小丫頭變成了主持中饋的婦人。誰都不會想到,她從諸多仆婦伺候的嬌嬌小姐,變成了一個邊境小城一個普普通通小縣官的妻子,因為書生家境清貧,性格剛直,得罪了大人物,被發配到這貧窮之地。
當地本就不富庶,生活條件和繁華的京都簡直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夫君還是個心系百姓的清官,日子過得并不富裕,只是比窮苦百姓好一些,至少吃喝不愁。許若檀學會了一分一厘都要精打細算,不再穿綾羅綢緞,吃的也是尋常粗茶淡飯。
這日子聽起來過得很苦,可是許若檀知道,她能有如此平靜普通的生活,還是賴當今天子法外開恩,比起曾經繁華又敗落的許家,徹底跌落塵埃,甚至普通人都能踩上一腳的大伯一家,她能從新帝手上撿回一條性命,簡直是做夢一般的好事。
"檀娘,你這幾日心神不寧,是不是身子不適要是不舒服,便不要這么辛勞,多歇一歇吧。"
年輕的縣官看妻子做女紅的時候扎破了手指,連忙接過她手里繡了一半的荷包。
"沒事我只是做了個噩夢,夢到嵐國鐵騎破了燕國的宮城。"
后者擔憂的拿手貼上她的額頭∶"這外頭不是好好的,哪里會出這樣的事情,況且嵐國新帝剛登基不久,國內亂著呢,該憂心大燕出兵才是。而且你忘了,今日是太子殿下的十歲生辰,大燕太子慶生,八方來賀,有陛下,有殿下,以后的大燕只會越來越好的。"
十年了,又到了她記憶里大燕國破的那一日,不知道是不是因她之故,這一世有很多和她記憶里不一樣的東西。比如說,她那個一心盼著做貴妃,甚至做皇后的堂姐,不僅沒有能滿足心愿,還提前走上了老路,隨著家里出事,被判一起流放。
堂姐沒能進宮,但年紀又大了,不能繼續拖下去,就任著當尚書的親爹,很快找了個勛貴世家嫁了,可是沒過兩年,許家提前敗落,還沾上與嵐國勾結、叛國、貪污的大罪名。為首禍者,直接斬首示眾,剩下若干女眷孩童,雖說不知情,可也享受了榮華富貴,自然受到牽連,一律打入罪籍,全部流放偏遠之地。
若是許若檀記憶里的那個皇帝,女眷要么是死,要么就是生不如死。這輩子還能和家人一起流放,只是徹底失卻榮華富貴,子孫數代只能不能入仕,簡直是天大的恩賜。
說起來令人唏噓的事,堂姐為榮華富貴而嫁。但是大難臨頭,富貴卻毫不留情的和她劃清界限,直接休妻和離,甚至怕自己被牽連,連孩子都不要。不過天子清算的時候,那家人同樣落得不好的下場,倒不是逆賊勾結的事情,而是對方家中長輩曾經參與過謀害繼后之事,這回落難鴛鴦已是各自飛,互相攀扯起頭花來。
至于她記憶中那個做了宰相的兄長,這輩子卻不能魚躍龍門了,她兩世為人,才知道對方并不是什么自己的兄長,她們沒有任何血緣關系,歌女其實是落難的王妃,懷著孕嫁入的許家,有著異域長相的高大兄長根本不是燕國人,而是嵐國權貴的后代,識文斷字之后就為嵐國做事,對大燕并沒有任何歸屬感。
知道這一點之后,她也明白了對方為何對許家薄情,甚至在登上高位之后,直接把當時的許家徹底打落塵埃。這樣的大罪,她本來也要被牽連,但廟堂最高位的人說,功過相抵,給她另外一種選擇,算是結了這一段因果。
這也是燕棄的私心,除了自己之外,他不希望龍津和其他人有太多的牽絆,他也不希望龍津欠別人什么。
因為心里顧念著上輩子的記憶,許若檀一整日都有些恍惚,好在等日升變成日落,離邊境十分近的小城沒有見到任何來犯的嵐國士兵。嵐國士兵沒有天大的本事,不可能一夕之間越過邊境直接飛到京都,許若檀終于安了心。
她臉頰浮起淺淺笑意∶"夫君說的對,是我糊涂了。"
許若檀看著遠處的大漠落日,小城池里升起的裊裊炊煙,一顆心終于落了下來,不會了,大燕日益安穩,京城中的一切和以前都不一樣,當今天子說不上多仁善,可也還能算上知人善用,陛下還有一個聰明伶俐的太子,大燕江山一定會穩穩當當,每年都風調雨順。
她溫柔的望著自己的家人,愿大燕十年安樂,百年安樂。
作者有話要說∶
這本到這里就告一段落啦,寫這本的時候身體狀態不太好,寫得并不完美,不過故事還算是圓滿結束了,非常感謝大家這段時間的陪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