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并不是將秋家人送入修仙界而覺得憂心煩躁,說穿了,這些不過是舉手之勞,既然遇見了金虹真君,問他要兩個人,幫忙打理幫扶一下,走王家的路子,慢慢發展起來而已。
秋家在凡間有三萬族人,他帶走的是嫡系的一半,不是族人的一半,嫡系一共就百來人,他帶走一半,和帶走的旁系族人林林總總加起來,他這一次一共帶走了兩千人。
他在愧疚,因為他要拿這兩千人去給爹和三叔渡劫,如果他們在修仙界表現的不錯,那么秋家在修仙界站住了腳跟,他爹和三叔也能順利破劫叩問大乘期。如果他們實在是扶不起來,大約是要死的。
如果能讓他爹和三叔意識到他們實在是扶不起,這劫數應該也就破了。
秋意泊不確定他爹和三叔的劫數到底是什么,他只是猜測大概是這個,但并不能掩蓋他就是拿這兩千族人的命在給他爹和三叔搭一個渡劫的階梯。要真的不是那就是不是唄,大不了就是他爹和三叔繼續去追尋破劫之道罷了。
秋意泊看著已經變得極小的宅院的剪影“師叔,你說我此舉,是否有入魔的嫌疑”
金虹真君眉目微動“你叫我說”
“是。”秋意泊道“師叔,你為我知己,亦師亦友,我自是想聽聽你的看法。”
“于世間看來,確實有失正道。”金虹真君頷首。
秋意泊感嘆道“其實我也覺得,拿兩千族人去賭我爹和三叔的劫數,還不知道是否能成,是有些太過了”
金虹真君話鋒一轉“可以我來看,并不算錯。”
他問道“你此舉為的是誰”
“為我爹和三叔。”秋意泊不假思索地說“若能賭贏,就是雙贏,但秋家不過是順帶的。”
金虹真君又問道“此舉成敗在誰”
秋意泊輕嘆了一聲“在秋家。”
金虹真君輕笑道“既然如此,與你何干他們若是扶不起來,他們死也不過是早晚之事罷了,死在誰的手上又有什么區別應真君與懷真君并非嗜殺之人,若無大是大非,他們豈會輕易殺人便是我當年,亦不曾輕易屠戮族人。”
“是。”秋意泊道。
金虹真君道“應真君與懷真君若能叩問大乘期,你秋家一門三位大乘,兩位合體,一位化神,想要在修真界立足,十拿九穩。如此算來,你秋家拿兩千族人換滿門仙途,難道虧么”
秋意泊微微搖頭,他看向了金虹真君,他眉目間帶著一點如春風般的笑意,目光卻是清淡的,堪稱平靜無波“師叔,你可知道我為何要這般問你嗎”
“為何”
秋意泊淡淡地說“因為我本就是這么想的,故而才想問一問你。”
他覺得值得,可是長久以來接受的教育告訴他,這不是正道,無論如何,謀算族人性命,實在是有失偏頗,所以才想問一問他甚至沒有絲毫的愧疚之情。
日光下,他雪白的長發也映出了璀璨的色彩,偏偏是冷的,如月光,如冷泉,如冰雪,如秋風。
金虹真君一嗤,他喚道“秋長生。”
“嗯”
“你心自明,又何必問我”,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