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真的想訓斥他的。
只是有些煩躁罷了。
在旁人面前還需偽裝一一,在泊兒面前,便不必了。
翌日辰時,秋意泊將一半嫡系送上了飛舟,有些人是自己愿意去的,有些人是哭爹喊娘被綁著去的,秋意泊無所謂,既然他挑了秋渡云為家主,秋渡云決定讓誰去,他就讓誰去。
將所有人送上飛舟后,秋意泊看向了秋渡云,秋渡云俯身拱手道“老祖,孫兒還是想留在凡間,一展所學。這燕京城若無我秋家,怎還有顏色”
秋意泊頷首,微笑道“好。”
其實凡間才是他們該待的地方,秋家子弟自小到大學的都是帝王術,不是道術。秋渡云沒有被修仙界種種迷惑去了,秋意泊頗感欣慰。
秋意泊揮了揮手,秋渡云便退到了一旁,他看著遠處緩步而來的一人,拱手道“爹,三叔。”
“免禮。”秋臨淮目不斜視地上了飛舟,秋臨與則是橫了他一眼“泊兒。”
“三叔,有何吩咐”秋意泊問道。
秋臨與嘴唇微動,似乎是想說什么,忽地又深吸了一口氣,神色微變“無事。”
他說罷,也不再看秋意泊,轉而上了飛舟。
秋意泊心念一動,在秋家嫡脈的恭送下,掩去了飛舟的身影,趕往各地接走了愿意前去修真界的人,送往了望來城。
望來城許久未來,少了泊意秋的支持后望來城許多超前的修真科技無法維持,逐漸的也就回到了普通的城池模樣,只是有一些既然有了,便難以抹去了。
秋意泊選了一處大宅,這還是當年泊意秋還在血霧宗當一五仔的時候以公謀私買下來的,直接將秋家子弟都放了進去算完,秋臨淮和秋臨與頭也不回地下了飛舟,留在了這處新家。
有了他們,自然不必秋意泊再吩咐宗門暗中關照一一了,看見了他爹和三叔,宗門中人自會領悟。
秋意泊俯視著這嶄新的秋家,一時無言。
金虹真君自船艙中出來,他早已在船上,只不過是不愿和秋臨淮、秋臨與碰面這才一直不出現罷了。他走到了欄桿邊上,笑著說“應真君恐怕是看穿了,否則這幾日怎么會半句話都不與你說”
秋意泊輕笑道“看穿了又如何”
他頓了一頓“我就是這樣一個人,我三叔或許還看不出,我爹到底是我爹,他難道會不清楚他就算看清了又如何還不是乖乖地來了”
“你算計應真君,就不怕他破劫后來打你一頓亦或者老死不相往來”金虹真君瞇了瞇眼睛,意味深長地說“長生,你這一手,當真是心狠。”
“時也,命也。”秋意泊淡淡地說“該死的總會死,能活的也總能活這樣算下來,還是我爹和三叔要緊一些。”
秋意泊是在秋臨與、秋臨淮來的那一天晚上醒過神來的。他爹和三叔是聰明人,既然知道自己在渡劫期,回什么家里,他擔心他們兩人的劫數應在秋家,他們一人難道想不到他們為何要回來
所以,他們回來,必然是已經領悟出了什么。
后來他得到秋辟云的卷宗,更明確了這一點既然秋辟云寫信報喜不報憂,他爹和三叔,有什么理由回來
他其實對金虹真君,對他爹都說了假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