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辟云安然地道“七郎回來后沐浴去了,我們再候一候他吧”
“這天下哪有晚輩叫長輩等的道理”秋二老爺嗤笑道“來人,去請七郎”
兩個仆從應是,秋辟云阻止道“七郎身子不好,我們做長輩的應當寬容一些我們先開宴就是,七郎就讓他慢慢過來。”
“天下沒有這樣的道理。”秋二老爺斜睨向了秋辟云“大哥,這事兒你就別管了,讓他們去我就不信今日我請不來七郎”
秋辟云苦笑了一聲,那兩個仆從當即出了門,向聽泉小榭去了。
秋意泊剛洗完澡,他是懶得應付這種場合,人多眼雜,他想著晚上挨個召見就行了。仆從來時他還在溫泉池中閉目小憩,不想門外喧嘩起來,他問道“何事”
“七郎君”門外有人道“奴等奉二爺之命,來請七郎君前去赴宴。”
秋意泊道“不去。”
兩個仆從皆是一怔,他們想過這位七郎君會用什么理由,大抵還是回京疲累,再者要么是身子不爽,哪里能想到就這么簡簡單單的不去兩個字
兩人對視了一眼,秋二老爺如今算是秋家除了家主秋辟云外最有權勢之人,他們道“七郎君,您當真不赴宴今日大宴,本就是為了七郎君所設,郎君不去,實在是不妥”
秋意泊不禁笑了起來,他這一回家,藥材、布料、珍寶一樣都不少,卻換回來了好幾個仆婢對他說不妥
他們算什么東西就是他爹來了,這兩個字也得由他當面與他說,不會讓人傳話訓斥他不妥
“我說的話家中的人都是聾子嗎”秋意泊低聲道,守在聽泉小榭的仆婢卻跟真的聾了一樣,靜靜侍立,毫無所動。秋意泊倚在了池邊,水中長發緩緩褪去了烏黑之色,變得銀白如雪。他說“滾。”
那兩仆從聞得此言,便拂袖含怒而去,待回了正廳,秋二老爺聽了,問道“七郎當真是這般說的”
“奴等不敢妄言。”兩人齊齊跪下,廳中無人說話,那兩個仆從便把聽泉小榭的事情一五一十地交代了,十三郎和十四郎坐在另一席上,不禁悄悄對視了一眼他們這我七哥,當真是好猖狂啊
對著二伯都敢這么說話秋家就沒人敢對二伯這么不客氣的。
不過之后的事情恐怕就難辦了。
秋二老爺聽了不怒反笑,“好好好,既然七郎這般不給我們顏面,我們也不必等他了來人,開宴”
他說罷,意識到什么,側臉看向秋辟云“大哥,你怎么說”
秋辟云道“那就開宴吧。”
這一句話才算是解封了在場所有人,長輩且不提,秋十三他們這一幫晚輩坐在一處,都低聲交談了起來“這位七哥當真如你們所說有那般風骨”
秋十三郎點了點頭,低聲說“也就是二伯沒見過七哥,不然他肯定也不敢大聲說話。”
他敢打包票,七哥只要一露面,家中必然有人腿軟想跪與老祖小秋相相像成那般,委實是太少見了。他們家誰不是大小在祠堂里跪過的家里那幾張畫像誰不是記得分毫不差七哥一露面,就是為了他和小秋相有七分相像,那也沒人敢對他大小聲啊。
秋十三暗暗地想其實七哥和畫像真的已經是一模一樣了,差的那三分差在了氣質上,根據家中記載,小秋相根本就不是史冊上記載的那般,他生性笑罵無拘,令人如沐春風,而他們這位七哥吧,雖然看著也是讓人如沐春風,但總覺得和畫像上的氣質差的太大了。
怎么說呢小秋相這位老祖雖然英明神武,算無遺策,可看著像是個人,七哥不像,他看著像是個神仙,剛從天上下來的那種,之前他們匆匆見了一面,明明近在遲尺,他們也親眼看著他換衣束帶,可總覺得七哥與他們還很遠很遠。
秋十六娘以扇掩面,她的位置比較巧,隔著屏風就是郎君那一頭,她低聲道“哎,我都想看看七哥長什么神仙模樣了聽說今日七哥出門,叫人圍得水泄不通,惹得七哥使人用杖才將人都驅趕走。”
“我也聽說了。”秋十七娘笑道“何九郎還髻上花摘了贈給七哥呢。”
“七哥沒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