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意泊方才吃的說穿了也就三杯酒加上幾筷子菜,他算是餓了一晚上,干脆也跟著排起隊伍來,很快就用三個靈錢買了一套大餅油條,還有一碗豆漿,他沒有自帶碗筷,就用小販的碗,站在小販不遠處吃,這樣吃的人還有很多,不過大多數人都是蹲著吃,秋意泊站著吃已經算是個異端了。
剛出爐的油條油香酥脆,大餅灑滿了芝麻的脆皮咬上去又甜又香,再來一口清淡的豆漿解一解油膩,下一口又是酥香撲鼻。
吃完了秋意泊就進了客棧,今日沒什么事兒,他在房門外留了個禁制,讓一眾鏢師不要叫他,舒舒服服地在客棧中補了個眠,等到一覺睡醒,已是下午,就見屏風上已經站著一只黑背隼了,那黑背隼嘴里還叼著一支玉簡,看起來神氣活現的。
秋意泊也懶得爬起來,伸出一手沙啞地說“來。”
黑背隼飛了過來,就停在秋意泊的手邊,先用腦袋愛嬌地蹭了蹭秋意泊垂下的手臂,這才將玉簡放在了他的胸口,秋意泊神識掃了一掃,就將玉簡給捏碎了。
是秋懷黎的回信,他說已經將那對母子安排在了外門,吩咐人關照了,讓他不必操心。順便還問是不是秋意泊看中了想要以后留著當徒弟的,如果是的話就傳個信回去,如果不是就不用回了,已經有人看中他了婁丞看中的。
秋意泊閉著眼睛想了一會兒,確定昨天傳回去的信上寫了讓那小孩兒在外門磨礪一段時間,婁師叔一向聰明,也不必他特意囑咐,他自己能看出來。
秋意泊打了個呵欠,順手將黑背隼攬上了床,側身摟在了懷里,黑背隼順滑的背羽成了他的靠墊,他將頭壓在了黑背隼的背上,一手胡亂地將它腦袋上特別神氣的翎羽揉成了雞窩,黑背隼被揉得一臉懵逼,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先去叼秋意泊好,還是隨便他揉趕緊貼貼比較好。
又是一天過去,翌日清晨,鏢師們將東西都收拾好,他們從客棧離開后去藥商那里取貨,取了貨就直接離開了洛云城了,秋意泊懶洋洋地貓在馬車上,又聞到了香得不得了的油條味道,就開了窗喊道“小武啊替我去買個早點。”
武進正忙著清點貨物呢,聞言眉頭一皺,旁邊的鏢師很有眼色地道“真人,我替你去買”
說著就一溜兒小跑去買了,畢竟就三步路的距離,秋意泊也沒有什么好攔的,叫武進去純粹是順口,其實誰買都一樣。鏢師很快就捧著油紙包和水囊回來了“真人,水囊新的您慢慢喝”
秋意泊就喜歡這種有眼色的人,含笑道了謝,挨在窗口一口一口吃了起來。一眾鏢師看了一眼,不得不說,就算秋意泊教了他們不少,但是他們忙得腳不沾地的時候,秋意泊卻悠哉悠哉地坐在馬車里吃早飯,看見了實在是有些郁悶。
秋意泊正吃著呢,忽地聽到有一個熟悉的女聲道“店家,來兩套,再來一碗咸豆漿。”
秋意泊霎時看了過去,他的目光沒有掩飾,那頭的女修立即就察覺到了他的目光。女修戴著有掩飾真容功效的面紗,在秋意泊眼中卻跟沒戴沒什么兩樣了,照樣是艷若桃李,冷若冰霜。
女修目光冷銳,淡淡地看著秋意泊,秋意泊卻笑了起來,揚聲道“那邊那位仙子”
他聲音不小,自然引得路人順著看了過來,便見是個斯文的年輕修士,正笑瞇瞇地看著一個女修,人嘛,別說是練氣筑基,就算是修到了真君道君,愛看熱鬧的還是愛看熱鬧,當即有人停下了腳步。女修則是冷淡地撇開了眼,仿若未聞。
秋意泊又喊道“仙子,就是那位買咸豆漿的仙子”
好家伙,這也算是點名道姓了,瞬時一眾路人就看向了站在賣豆漿小攤第一個的那女修。見那女修雖然不見真容,卻身形窈窕,一看就知道是一位美人,就更走不動路了,連鏢師都看了過來。
女修見躲不過,便冷淡地問道“何事”
秋意泊對著她招了招手“還請仙子近前說話。”
女修想了想,居然真的就走了過來,鏢師們看著這一幕,滿臉都是不解不是,這素昧平生的女修也是柏真人一招手就能過來的這也太不合常理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