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了午間,長留真君的座駕終于到了,周叔打起了十二萬分的精神,迎著長留真君入內,長留真君倒是一副風流相貌,眉目昳麗,未語先笑“呦,小周,許久不見,你倒是老了不少。”
周叔連連點頭“您玩笑了”
長留真君灑然一笑,折扇一開一揚“今天我可是正正經經發了拜帖來的,總不能再趕我走了吧”
“老祖玩笑話,您來,老祖高興都來不及,哪里會趕您出去”周叔彎著腰笑呵呵地道。長留真君拋給了他一樣東西“行了,就你會說話,賞你了。”
“多謝真君賞賜多謝真君賞賜”周叔笑容越發殷勤,謝過了長留真君,一路笑著將人引了進去,等好不容易將長留真君送進去,他才又回到了正門口,等著另一位真君的到訪。
約等了大半個時辰左右,這才見到一黑袍蒙面之人緩步而來,一無車架,二無儀仗,要不是停在了徐家大門口,他還以為是個無意間經過的路人。周叔又揚起了恭維的笑容迎了上去,小心翼翼地問道“可是長生真君當面”
那人應了一聲,揭下了兜帽,露出了滿頭白發來,周叔心下瞬間一震,他下意識顫了顫,連笑容都變得僵硬了起來怎么是這位這位上門來做什么
五小姐被這位真君當街割喉的那一幕猶在眼前,老祖不與他計較已經是寬宏,他怎么還敢上門來
來者自然是秋意泊。
他淡淡地說“有勞久候。”
周叔咬了咬牙,道“您、您客氣了老祖正在里頭候著您呢,您請您請”
秋意泊微微頷首,隨著一路進了去,這徐家裝設得倒挺好,入門便是一片不見底的荷花池,隨著步入藕花深處,倒也有那么幾分悠然意趣,他看得入神,周叔卻是如芒在背,這等連老祖顏面都不給的角色,他們這等小嘍嘍哪里敢放心
真是要命,替老祖引了個煞星進來。
不多時,他們就到了徐家老祖所在的南山堂,還未入內,就聽其中有歌飲歡宴之聲傳來,周叔恭敬地與他俯身作揖“真君還請稍候,小的這就進去通報一聲。”
“去吧。”
周叔快步入了內院,與老祖耳語了幾句,徐家老祖倒是有些驚訝“是那一位他是為何而來”
周叔木著一臉張說“說是請老祖一同品鑒秘寶。”
可一見到人,就知道對方八成不是來品鑒什么秘寶的或許是對方昨日確實不知他們徐家,今日是來上門示好的
周叔卻覺得難,就那種一言不合就能當街割喉的角色,可見其性情。
長留真君隨口問道“哪一位叫你這般鄭重”
徐家老祖搖頭道“昨日來時,小五在街上得罪了一人,叫那人當眾”
話還沒說完呢,長留真君就打斷道“是他啊他居然還敢上門來你這脾氣是不是也太好了”
徐家老祖道“你不知其中關竅,當時我也道不好,防著呢,對方卻還是將小五割喉。”
長留真君一挑眉“這般厲害”
“嗯,看不出修為來,總不過就是那樣。”徐家老祖道。
他也看不出修為來,排除有什么特殊的神通,要么是大乘后期,要么是大乘巔峰,也沒有什么好辯的。他也覺得疑惑,看昨日那真君就知道性情恐怕疏狂,最厭煩仗勢欺人一流,昨日若不是小五仗著有他在,數度挑釁,恐怕也不會招得被當街割喉,這樣的人哪里會上門示好來者不善罷了。
長留真君笑道“剛好我在,替你掠個陣還是可以的你是不是算準了知道他要來,特意拉我來墊背的”
徐家老祖露出一點笑意“別胡說,我還當真不知道是他,否則哪里能讓人上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