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未落,那人便倒下了,靈火無聲無息地在他身上漫延,元嬰在烈焰中慘叫著被焚燒殆盡。
秋意泊淡淡地看著眾人,血來宮門下不知誰先開的頭,緩緩往旁邊讓了一步,有了第一人,便有第二人,很快場中就空了幾片出來,大約有七八處。
那七八人只覺得身上一寒,他們未動,可正因為他們未動,才讓他們凸顯了出來。
秋意泊勾起嘴角:“很好。”
那七八人只覺得身上傳來了一股不可拒絕之力,下一瞬間他們便被拋入了空中,半空是真君們的戰場,此時戰況尤為激烈,其中最厲害的也不過是渡劫,幾乎一入戰場便被己方一眾真君甚至公平的一人一個對上了,秋意泊打了個響指,示意溫夷光也不必再在下方停留,徑自入了半空戰場。
凌霄真君還是那副慈藹的模樣,甚至連身上的衣服都干凈整潔如新,他搖頭道:“這血來宮的真君真是跟耗子一樣。”
“道統邪門。”秋意泊示意溫夷光可以開始亂殺了,這上頭大家都是真君,不必顧慮那么多:“師叔可好”
“還好。”凌霄真君握著劍的手負在了身后,若不看環境,還真有那么幾分悠然之色。他搖頭道:“此前來時,只覺得心氣難平,可如今也不過爾爾。”
人的情緒是會消耗的,尤其是對上一眾把赤血錄練得出神入化的真君,手上沒有靈火就是非常吃虧,人么是一劍一個,但死了還能活,一來二去打不死人,自然情緒不高,甚至是感到厭煩和煩躁的。
凌霄真君看了一眼天空,略有些惋惜之色:“長生,你將兩位道君放進秘境了”
“是。”秋意泊疏狂劍垂在身側,居然就真在亂戰之中和凌霄真君站著聊起天來了,“他們在此處,我們施展不開。”
“也是。”凌霄真君深深地看了一眼秋意泊,顯然是察覺到了什么,他道:“放我入內。”
秋意泊輕描淡寫地說:“師叔,不要送死。”
道君之戰非大乘巔峰可以觸碰的,哪怕是到了孤舟那個水平恐怕也不行,凌霄真君平淡地說:“血來必須死。”
“且看。”秋意泊微微笑了笑:“師叔不會以為我沒有后手吧”
泊意秋也在此時上了來,促狹地說:“師叔放心,要是玉清道君戰敗,我們走就是了。”
傳送陣準備好了,也和他爹、三叔通過氣了,但凡事有不對,即刻將凌霄宗裝入秋意泊的鏡湖境打包帶走。
這些事情前面自然不會和凌霄真君說,畢竟他們之前和秋臨淮通信提及此事的時候都被秋臨淮隔空罵了一頓,故土難離,寧可死戰,也不棄道界而逃。還是他們兩人勸了許久,秋臨淮才應了下來。連他們爹都是如此,凌霄真君只會更難說服。
凌霄真君先是愣了愣,轉而突然笑嘆道:“你們啊”
秋意泊也有些笑意:“我們努力過了,若是不成,那也就不成了終究是太急了。”
凌霄真君笑過了之后轉而又道:“既然如此,我便放心了,長生,長安,凌霄宗有你們我很是放心,且開秘境,放我入內吧。”
秋意泊和泊意秋皆是一怔,離安真君收劍而來:“開門。”
流宵真君將手中鮮血擦在了她華美的留仙裙上,撫了撫云鬢:“小師叔,開門吧。”
凌霄真君道:“有我們三人便已足夠,不必可惜,我自有胸中之志,此劫不過,亦難突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