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他跟靈毓真君說要扔點東西給人當機緣,那當做洞府的陣盤當然不好再撿起來,臨走的時候只顧著趕緊跑路哪里想得到一個陣盤
他們說的他都聽見了。
既然李秀說為什么不能是他,那么可見血來、靈毓、李秀三位一體,應該就是到了道君境界需要斬三尸害,別管真的假的,是分神還是三尸,炸了再說,反正不虧。
李秀無所謂,死不死都不要緊,靈毓死了他就不虧,要是靈毓重傷,李秀死那也還是不虧啊
哪怕是個分神,借此重傷血來難道不香嗎
香死了好嗎要是三尸那更香了啊三尸這玩意兒想想也都知道,只有自己斬才有用
天底下有多少機會陽神道君把境界拉到大乘,還跟你玩客場作戰的這機會秋意泊要是錯過了,等他一萬歲那天想到今天都能懊惱到吐血三升到躺進棺材那天想到這事兒都能氣到蹦個三尺高
秋意泊思及此處,快樂地開始撒幣行為,掏出了自己試作版本二踢腳,給他們來了幾發。
這二踢腳里含有極光金焰,根據秋意泊的推算,只要不是道君,元神根本跑不出二踢腳的范圍,直接被揚了。不過里面確實是道君,所以秋意泊以圓形擴散線補了幾十發二踢腳,末了又招出了自己的小茶幾,一腳踩了上去,隕星一顆兩顆三顆連成線,跟不要錢一樣往下砸,整座山在化作耀眼的火炬后又被巨大的隕星壓得扁平。
秋意泊有些遺憾,早知道還有這種時候,他就多研發研發對單法寶,拿二踢腳打道君,多少有點火力分散了。
環狀的煙塵從地下升起,在天空中形成了一朵巨大的蘑菇云。隨即便是一陣狂風卷著如子彈般的砂石奔涌而來,所幸二踢腳帶來的余波已經被隕星壓制了一部分,也不含輻射,只要妖獸不是倒霉的剛好在爆炸中心,問題不大。
至于在正中心的對不住,他自己都保不住了,哪里有能耐保妖獸
秋意泊在船上看著那一片,看看最后是誰出來,不一會兒隕星所成的山石便
被人開了個洞,李秀扶著崖壁走了出來,那張淡泊的臉上蒼白如紙,秋意泊向他招了招手“還好嗎”
“死不了。”李秀應了一聲,秋意泊聽著不由笑出了聲,李秀沒死,那另一個就兇多吉少,這一波真的不虧,他揚聲道“我那個陣盤留給你了,好好休息一陣吧”
李秀頷首方才秋意泊說要不要給他一點法寶,他便意識到了什么,畢竟這么十幾年跟秋意泊也不是白混的,待他與靈毓糾纏至極限的時候,果然出現了異象,他直接躲入秋意泊那陣盤中,這才免于一劫。
也不知道怎么弄的,他原本以為那陣盤最多頂一時,結果等到出來的時候發現陣盤就燒了個邊兒秋意泊是沒什么本事搞什么己方傷害豁免的,這原理比較復雜,大概也就是真的游戲才能做的出來,但他可以做個其他的啊他人在外面,陣盤是自己的,這還不簡單開個秘境口子把陣盤拉過去就完了
他看向秋意泊,神情有些復雜原來凌霄宗想殺血來不是沒有原因的。
若血來方才也在這里,死是死不了,重傷是肯定的了。
不過現在也肯定重傷了。
“秀兒不愧是你”秋意泊毫不吝嗇地夸了一句,隨即大笑揚長而去,李秀嘴唇動了動,最終也露出了一點笑意來,他學著秋意泊將陣盤隨意挖了個坑扔進去,自己入內養傷。
蒼霧道界。
血來道君正專注地擦拭著無名牌位,忽地吐出一口血來,臉色急速灰白了下去,他一手抓住桌沿穩定身形,頭顱微微向前傾斜,鮮紅的血液不斷地自他口中涌出,滴落在了光潔的墨玉地磚上,被地磚濃郁的墨色一襯,那一灘血也變得漆黑。
過了許久,他才止住了嘔血,他靠著桌子坐了下去,渾然不介意自己坐在了血泊中。
他的臉挨在桌腿上,輕聲道“我受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