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意泊則是道“他下一步化神,再下一步就是真君,再跟你聊幾句,他都要去道君了,你給我接著編你撐得住,我撐不住了,就這么著吧。”
他想了想,惡劣地接著說“反正我不是我的心魔,不完滿關我什么事兒”
李秀“秋長生,你還是不開口比較好,會顯得沒有那么可恨。”
“那不行。”秋意泊笑了笑“憑什么我出了力我還不能說話我問心無愧。”
李秀看了一眼秋意泊,輕描淡寫地說“我來,等此處事畢,我去尋血來問一問。”
秋意泊似乎早就預料到李秀會同意,他指尖凌空一點,本就已經遼闊得嚇人的世界再度擴張,露出了無盡的深空,無數金焰涌入其中,連接出了一道金色的縫隙,隨即縫隙張開,又是一個全新的天地。
李秀淡淡地說“倒也不必擺出這么一副吃力的樣子。”
秋意泊裝逼被人識破,他也是坐得住,根本不露半點尷尬之色,反而行云流水的布置出了崇山峻嶺,山川河流畢竟朔云道君只能同時存在于一個道界,他要是來了這里,那原始地圖就可以免了即時運算了,直接等他回來的時候再一步跨到具體時間點和劇情點就行了。
“你來。”秋意泊抬了抬手,示意李秀上。
李秀沒有起身,而是如秋意泊一般倚在搖椅中,不見他如何動作,幻境中就出現了幾位道君,秋意泊跟上,衍化出了人物和背景。
做完這一切,兩人都歪在搖椅中久久不言語無他,累的。
李秀有些復雜地看了秋意泊一眼,這就是秋意泊的可恨之處。
秋長生明明知道他哪怕對朔云的愧疚感被消磨得差不多了,可卻依舊存在。明明知道他對血來的懷疑和不忿明明秋長生的手段也不光彩,每一句話都在戳他的痛處,每一句話都在挑唆他,利用他,可他偏偏就是能正大光明的說出來。
不以為恥,反以為榮。
但時至今日,他依舊不覺得往日秋長生與他去釣魚,與他插科打諢是虛情假意,他們好像就是真的朋友,一道隱居在此,一道閑來無事喝喝茶,捉弄捉弄徒弟,就算此時此刻,他張口就說希望他和血來一起同歸于盡,他依舊感覺不到秋意泊對他的惡意。
秋長生這個人,算盡了人心。
這樣一個人,修太上忘情道
他總覺得秋長生是修出了個邪門歪道。
秋意泊卻懶得關注李秀,他這個人,說討厭吧確實討厭,說討厭到讓他去死那也不至于,其實他這個人還是不錯的,也算是個玩的開心的酒肉朋友,但涉及其他,他并不希望李秀活著。如他所說,他對朔云道君這個便宜師傅的感情真的寥寥無幾,今日這秘境,一小半是為了算計李秀,一大半其實是為了李云。
是李云,不是朔云道君。
和他相處的人是李云,一個活在幻境中的,虛假的人,是他的徒弟,不是他的師傅,也不是什么朔云道君。
至于李秀如何,還是那句話,能讓他別搗亂那是最好,實在是不肯聽勸的,那也只好殺了算計李秀,他毫無愧疚之意,每個人都該為自己犯下的錯付出代價。他管眼前這個李秀是分神還是其他,是本體還是什么善念,都是同一個人,就如泊意秋犯下了錯,他也該一并承擔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