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一聽,深有同感,有人心有戚戚地道“哎只恨當時為那傳言所迷,入了魔障,這才進了這飛花秘境”
“俺也是俺師兄都跟俺說了飛花秘境兇險萬分,十出其一就算是運氣好了,俺哎”
因那九轉寒髓丹在飛花秘境中現世的傳言,不光是有道君的三家心動,普通真君也心動此等能不沾因果提升靈根的神丹誰不想要
秋意泊道“能保住性命,已經算是好的了。”
他說道此處,停頓了一瞬,接著道“今日我來,其一是得知水云道友在此,其二也是受命而來,天工坊接了秘境之主的令喻,要拆宮重修,我聽宮中侍衛道青瀘州藏著不少人,便請命來此,還請各位道友速速尋個太平地方吧”
眾人心中一動,各有所思,晗光宮要拆了重修這話簡直是莫名其妙,全然沒有道理。可又見秋意泊誠懇,有人問道“我等困守于此,以長生道友之見,何處才是安全之地呢”
秋意泊指尖動了動,卻沒有說話,有人催促道“此乃生死存亡之刻,道友但說無妨”
秋意泊這才道“說來簡單,就是有些折辱各位道友我領命修宮,自然需要人手,諸位道友只當是被我抓了,做幾日苦役,那些法寶乃是道君所制,并不需修士驅使,諸位道友做個樣子便是了。”
秋意泊以為他們會猶豫的,實際上卻沒有一個人猶豫,他們干脆利落地拒絕了,一個同意的都沒有。
“多謝長生道友美意,只不過此舉太過冒險,道友亦是朝不保夕,我等還算是有些余力,便不拖累道友了。”
秋意泊沒有強求,畢竟剛見面,也沒什么交情,更不了解秋意泊這個人品性如何,客客氣氣說兩句話還算是說得過去,兩句話就要讓他們把身家性命交給秋意泊,委實是不可能。且他們也不能要求秋意泊發天道誓,秋意泊與他們無緣無故,撐死了就是與水云真君有那么幾分淵源,愿意施以援手就算不錯了,憑什么讓對方發天道誓言
秋意泊道“那諸位道友便速速離去吧水云道友,不如留下”
水云真君猶豫了一瞬“也好。”
眾人也未勸水云真君,在極短的時間內便自青瀘州離去了。他們除了走,沒有更好的辦法了,今日就算殺了秋意泊,明日也會有人來,他們本就拖著一副殘軀,今日與秋意泊一戰,這是個器修,光打破他的法寶就要耗去半條命,明日再來強敵,他們焉有命在所以不管秋意泊是敵是友,不起沖突才是最好的。
水云真君見眾人離去的背影,嘴唇微微動了動“幾日互助相望,未想今日便要各奔東西。”
秋意泊應了一聲,他看向水云真君“道友,我見道友心中便有一問,不知道友可否為我解答”
“長生道友請說。”水云真君道。
秋意泊袖中有一縷青芒一閃而過,他笑問道“道友平生,我也知一二,道友資質超凡,今年一千八百歲,年幼時失怙,流落戲班,后又為太焰門所救,太焰真君視道友如親子,愛護有加,此后一路順遂,直至問道煉神還虛”
水云真君眼中有些疑惑,“道友”
秋意泊接著道“道友,你仙途順遂,堂堂天之驕子,為何好好的人不做,去做別人的狗難道是有什么特殊的癖好不成”
秋意泊的語氣太過平靜溫和,有一種讓人放松的氣質,水云真君一時以為是自己聽錯了,可再有一瞬眼神陡然冷銳了下來“道友說什么,我聽不懂。”
秋意泊擺了擺手“也罷,道友好好修養吧。”
說完,他便轉身離去,青瀘州已經被法寶拆得只剩這大殿了,秋意泊尋了個干凈的地方坐了,不一會兒便見宸光真君從殿中走出,他打了個響指,孤芳殿四方主梁應聲而倒,連帶著整座孤芳殿如山崩玉碎,濃煙四起,瞬息就吞沒了視野中的一切。
“咳咳咳咳秋長生你是不是有病”宸光真君咳嗽著從煙塵中沖出,“你沒看見我還沒出來嗎那么著急做什么趕著去投胎嗎”
秋意泊微微一笑,伸出一手,宸光真君嘟噥了兩句將幾個納戒交給了他“人我解決了你可真是劫匪啊,人我來殺,財你來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