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直覺得修仙有那么點滅人欲存天理的意思。天氣冷下來,確實是不會把他凍出什么毛病,但實際上冷還是會冷的,頂多就是對溫度沒有那么敏感,幾百度對他來說大概類似于三十五度的體感,上了一千度大概就是三十七八度的體感。
要是換溫夷光,皺皺眉或許就過去了。他不行,他天冷要喝熱湯穿披風,天熱要用空調電風扇,沒有他就自己做,盡可能將自己維持在一個舒適的狀態。
明明不喜歡吃苦,還要在沒必要的時候非要吃苦,那叫傻逼式自我感動。
景岳奇抄微微搖頭,露出一點痛心疾首的神色來,秋意泊不以為意,這種活了幾千年乃至幾萬年的器靈,觀念和他不同多正常,也沒必要非要說服人家,犯不上耗費這點唇舌功夫,正所謂虛心接受,死不悔改,說的就是他了。
是的,秋意泊也沒打算把景岳奇抄帶走,老爺子喜歡待在這兒就在這里待著,和認主跟著他走也沒差。
兩人不約而同地低頭喝茶,忽略了這個話題,景岳奇抄潤了潤喉,問道“老夫數千年不曾出秘境,見你在此,想必宗門無虞,也算是了卻了一樁心事,原本老夫該跟你回宗門,但老夫在這晗光宮待的慣了,待你走時,老夫將本體記錄的典籍攥抄一份,你帶回宗門便是。”
宗門無虞
秋意泊仔細一想,現在無悲齋就剩他一個,他好端端的,嚴格來說他還將無悲齋道統傳下去了,他就算是渡不過這一劫,也算是宗門有后,那宗門確實無虞,便也沒有反駁。景岳奇抄所說正是他所想,便頷首應是。
他應得痛快,景岳奇抄也十分滿意,只覺他與秋意泊是有緣之人,心情大好,他道“老夫攢了不少絕品天材地寶,一會兒你去挑一些。”
秋意泊又應了下來“多謝師叔。”
景岳奇抄更是覺得秋意泊大氣,對他真誠,但凡小輩見長輩有所賜,多多少少都要客氣兩聲,推脫一番,他偏偏就看不慣,想要就要,不要就不要,沒得浪費他時間
景岳奇抄又道“既然你我二人有緣在此相遇,不知你可有什么難處若老夫能,便替你一并解決了。”
秋意泊想了想,說“師叔可知道秘境之主在何處”
“你要尋秘境之主”景岳奇抄微微皺眉“他如今雖是殘魂,卻也是陽神境界,你不過渡劫修為,便是仗著法寶之利,恐怕也落不得多少好。”
“這一點我也想問問師叔。”秋意泊輕輕地笑開了“師叔在此千年,可知道秘境核心在何處”
景岳奇抄下意識地道“自然是在明光殿你問這作甚”
尋常人哪里會知道秘境也有核心這件事還專門來問秋意泊想對秘境動手
“多謝師叔。”秋意泊道了一聲便不再解釋,景岳奇抄一頓,便也沒有再追問,只是說“那老道謹慎,成了殘魂后更是寸步不離明光殿東宮、飛桓宮藏有陽神法寶,東宮空置,只有一守衛,飛桓宮那個女人倒是不好對付,她深受那位信任,飛桓宮除卻陽神法寶外還有藏寶殿,百草閣、百獸園也可一去,其他地方去了也是無益。”
秋意泊問道“師叔這樣告訴我,會不會不太好”
“有什么不好”景岳奇抄一嗤,指著他身后說“鬼蛟索在你手中,老夫不說,難道它也不說”
都認他為主了,還有什么想說不想說的那不跟一捧清水一樣,一眼就看到了底
“況且”景岳奇抄哼了一聲“那位自成了殘魂,又想要繼續活著,這些事他管不了只要你能勝了宮中人,那便合該是你的,誰也躲不去除非他不要命了”
變成殘魂后還想繼續掌控秘境自然是要付出代價的。
昔日蒼霧境幻夜龍魚為延續陰壽養殖百萬蜃妖,奪魂取珠,不知現在這位又是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