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意泊默默地掏出了自家的本命法寶萬寶爐。
如果無悲齋還在,那門下弟子理應是人手一個萬寶爐,畢竟是道統自帶的本命法寶,不煉一個出來相當于修行卡在了瓶頸造價貴又如何,但凡道統總有點弊端,太上忘情還容易讓人入魔發瘋呢能用靈石解決的事情對于一個煉器門派從某種角度上來說是最容易解決的,根本不算問題。
作為無悲齋傳承典籍器靈的景岳奇抄應該能認出它來,這樣就不用解釋太多了
秋意泊在心中對自己豎起了大拇指,他真是個大聰明
景岳奇抄一見萬寶爐,滿目皆是震驚之色,他過了許久才發出了一點聲音,“這原來竟然”
秋意泊是個護短的人,不知道景岳奇抄是自家的之前,他覺得這就是個boss,拽的二五八萬,頂多就是還有點手藝人風骨,不過也就那樣。知道景岳奇抄是自家的之后,秋意泊覺得這位前輩醉心煉器,德藝雙馨,幾千年不改初衷,從某種角度來說,是值得尊敬的雖說他不愿意去找人傳承宗門。
反正你讓他幾千年別的都不弄,在洞府里大門不出二門不邁一心搞煉器,他應該很快就能跪在地上把自己吊死。
他想著人家好歹也是自家宗門老前輩,就是心態再崩也應該開口安撫兩句,哪想到他嘴剛張開,景岳奇抄已經揚起了慈藹的笑意,伸手在他肩上拍了拍“好小子好小子”
“老夫就想世上怎有人能勝過老夫,原來就是我們無悲齋門下的弟子”景岳奇抄看上去心滿意足,仿佛心事已去,從內而外透露出一點欣慰來“跟老夫到里頭歇會兒吧還有不少話想要問問你”
秋意泊自然說好,天工殿的大門豁的敞開,景岳奇抄一手負于身后,搖頭晃腦地帶著秋意泊往里頭走,天工殿中并不像秋意泊拆的之前兩座宮殿一樣裝潢華麗,整潔干凈,反而堆滿了各色法寶,只留下了一條勉強可供行走的小道,明明暗暗的光將整座宮殿都襯托得氤氳了起來,如同行走星河,美不勝收。
景岳奇抄灑然一笑“這些都是老夫閑暇隨手之作,也算不得什么好東西。”
雖然他嘴里說著不算好東西,實際上卻是很得意的,秋意泊從不吝嗇夸一夸自家人,便道“前輩妙手,巧奪天工。”
景岳奇抄擺了擺手,臉上止不住的笑意,要是被個不懂行的小輩這么夸,他或許還沒這么高興,甚至感覺厭煩,但秋意泊可是勝過他的人,哪怕明知是客套話,也叫他心中生出幾分歡欣之感“不過是些上不得臺面的東西,回頭你都帶走,別的不指望,拿去換些天材地寶一流還是可以的。”
秋意泊也不客氣“多謝前輩。”
“別叫前輩了,叫師叔吧”景岳奇抄拂了拂衣袖,掃開了一片法寶,露出下方應該是這輩子沒叫坐過人的矮座來,他的神識在納戒中一晃,發現自家納戒里也沒茶葉,卻見秋意泊這邊已經擺開了陣仗,那也是一只小法寶,除了精巧華美外一無是處,它的主要功能就是自動展開,露出里頭擺好的茶水果盤來可能還有個保溫
至少茶水還在冒熱氣。
秋意泊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師叔請。”
景岳奇抄取了一個茶盞在手中,感受著細潤如玉的瓷面上微微有些燙手的溫度,道“倒是精巧”
秋意泊笑道“多謝師叔贊譽。”
“你做的”景岳奇抄愣怔了一瞬,隨即挑眉“你這般的人才,心思還是要放在正道上,這等枝葉末節,也值得你廢心思”
“順手做的罷了。”秋意泊也取了一個茶盞捧在手中
,暖意叫他不禁舒適得瞇了瞇眼睛。
“不然”景岳奇抄道“你這般的,合該去鉆研精妙高超的法寶,一寶出則天下暗,若將精力耗費在這等玩器上,豈不是暴殄天物”
秋意泊笑道“師叔莫要見怪,是這么個理,但我就喜歡過得舒服一些。”